话音落下,几人纷纷起身收拾东西。
时安适时上前两步,自然地帮顾念念收拢桌面的书本,顺手接过她手里的薄外套与笔记,动作熟稔。
季川和司楠都没能碰到顾念念的课本,司楠微笑,道,“时安,你动作很麻利,身体好太多了。”
“医生说,我可以和你们一样锻炼身体了,”时安没有听出什么言外之意,温柔点头。
司楠一想到他们一起并肩跑步,散步,马术课,剑术课,心里就不舒服,“哦?在比不上言朗前,你还是单独锻炼比较好,容易被人笑话。”
时安沉默了。
终究是情谊淡了,他竟然觉得自己会被人笑话。
三人依次道别,结伴走出客厅,庭院里的脚步声渐渐远去,很快便彻底消弭干净。
临走时,顾念念说是要去上厕所,让他们先行一步。
屋门合拢,隔绝了外面的风声,室内静谧得落针可闻。
顾念念却并未动身去上厕所,她只抬步上前,径直走到蔚麟身侧。
她抬眼,目光直直锁着他的眉眼,唇瓣轻启,清晰吐出两个字。
“季川。”
她在试探他?
她已经怀疑他的身份了?
怎么可能?
话音落地的瞬间,蔚麟身形猛地一僵。
瞳孔骤然剧烈震颤,周身所有从容瞬间裂开缝隙。
他不知该怎么办了,想开口,想否认,想承认,想解释半分因果。
真相、重返、千万次的相守,全部疯狂涌上喉咙。
可喉咙像是被无形的枷锁死死封堵,所有关于时空、宿命、过往的字眼,尽数失语。
他更加不能承认自己就是季川。
心口剧痛翻涌,胸腔密密麻麻撕裂般疼。
是啊,她聪明,她怎么会猜不到?他的眉眼,轮廓,气味。
只是他没有想到会这么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