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视线穿过昏暗的地牢,准确地落在了角落里的陆长生身上。

“陆师弟……”

声音微弱得像是蚊子叫,每一个字都像是喉咙里卡着沙砾磨出来的。

“救……救我……”

“好疼……真的好疼……”

陆长生感觉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攥住,捏爆了。

“清荷!”

他张开嘴,想要大喊,喉咙里却只能发出“荷荷”的风箱拉动声。他想要冲过去,想要把赵浪那个畜生撕成碎片,想要把苏清荷从那该死的刑架上放下来。

他发了疯一样催动体内的灵力。

长春功!

天剑决!

不管是什么狗屁功法,给我动起来啊!

可是。

丹田里空空如也,连一丝灵气都没有。他的双腿像是灌了铅,又像是直接长在了这肮脏的地板里,连一根脚指头都动弹不得。

他就这么僵硬地立在那里。

“你想救她?”

赵浪似乎感应到了什么,猛地转过身,几步就走到了陆长生面前。

一股浓烈的狐臭味扑面而来。

赵浪凑得很近,近到陆长生能看清他鼻孔里那几根支棱出来的黑毛,还能闻到他嘴里那股吃过生蒜的恶臭。

“你想救这个小浪蹄子?”

赵浪伸出那只拿过鞭子的、油乎乎的大手,在陆长生的脸上拍了拍。

“啪、啪。”

侮辱性极强。

“你也配?”

赵浪嗤笑一声,那笑声像是破铜锣摩擦,刺耳至极。

“陆长生,你看看你现在的德行。除了瞪眼,你还能干什么?”

“你不是跑得挺快吗?”

“碧波宫大乱的时候,你不是第一个溜走的吗?”

“那时候你怎么没想起她?”

赵浪越说越兴奋:“你知道我抓到她的时候,她在干什么吗?”

赵浪回头看了一眼:“她在给你绣荷包。”

“哈哈哈!笑死老子了!都死到临头了,还在那绣那种凡人才用的破玩意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