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郎……陆长生拔出了祖师佩剑,一剑劈出去,剑气冲天,直接把那老祖的肉身轰碎了。”
“元婴后期对化神初期。”碧波宫主慢慢重复了一遍,“赢了。”
“是剑灵全力爆发。”苏清荷补充,“事后有人分析过,那一剑的威力不可复制,是祖师佩剑的剑灵主动出手,陆长生更像是一个……引导者。”
碧波宫主把玉简放下了。
“不可复制是一回事。”她说,“但能引导剑灵全力爆发,本身就说明此人与祖师佩剑的契合度极高。天剑宗立宗一千两百年,历代宗主加起来三十几个,没有一个能做到这件事。”
苏清荷没接话。
碧波宫主看了她一眼:“你在天剑宗待了这么久,应该比旁人更清楚。抛开那把剑不谈,陆长生这个人本身,你怎么看?”
苏清荷想了想。
“他很奇怪。”
“怎么奇怪?”
“元婴后期的修为,但做事不像元婴修士。”苏清荷斟酌着用词,
“他不太……稳。有时候像个老谋深算的人,有时候又像个什么都不懂的愣头青。他嘴碎,什么话都往外蹦,但关键时刻又比谁都冷静。”
碧波宫主嘴角微微动了一下,不知道是笑还是什么别的表情。
“具体说。”
苏清荷咬了咬唇:“比如阴鬼宗的事。换了别人当上宗主,第一件事应该是巩固权力、拉拢各峰长老。他没有。他第一件事是跑去查护宗大阵的修复进度,第二件事是翻来宾名单。”
“他在查什么?”
“弟子不确定。但他把几个小宗门的名字圈了出来,那些宗门派来观礼的人数偏多。”
碧波宫主的手指停了。
她没再问这件事,而是换了个方向:“孙道元呢?”
“大长老表现得很积极,里里外外张罗接任大典的事。”苏清荷的语气微妙,“积极到……不太正常。”
“他推陆长生上去的。”碧波宫主说这话的时候,不像是在问。
苏清荷点头。
碧波宫主靠回椅背,闭了一下眼睛。她在消化这些信息。
天剑宗现在的局面,明面上看是新宗主即位、百废待兴。但稍微往深了想,到处都是窟窿。护宗大阵只恢复了四成,阴鬼宗老祖元神逃窜、生死不明,各路势力借观礼之名往天剑宗塞人……
“清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