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算日子,马上就要立夏了。

夏……

陆怀远刚准备掏火柴的手猛地一顿,脑海里倏地闪过昨天沈知夏户口簿上的内容:

【沈知夏,出生日期:一九六零年四月十日】。

乡下人早些年登记户口,报的向来都是农历。

这个四月十日应该是农历的四月初十。

陆怀远一把揪下嘴里还没来得及点燃的烟,揣回兜里。

转头朝里面喊道:“猴子,出来一下。”

猴子和大强刚领了任务,二人正在商量细节,听到陆怀远的声音,赶紧走出来:

“怎么了,陆哥?”

“今天几号?”

“今天4号啊!还是什么青年节呢!广播里都说了,是个大日子。”

“我问的是农历。”

难得有猴子跟不上陆怀远节奏的时候,只好转头喊大强把黄历翻出来看看。

“陆哥,今天四月初九。”

“知道了,你们忙去吧,我先走了。”

陆怀远没再停留,跨上停在墙边的二八大杠,风一样往城里刮去。

明天,是媳妇儿的十九岁生辰!

陆怀远的心跳骤然快了两拍,紧接着,眼底涌起一阵按捺不住的火热。

这几个月来,她为了高考的事情埋头苦学,昨天又被那张冰冷的红头文件砸得险些崩溃。

虽说有老头子出面兜底,小丫头终于破涕为笑,但那双哭肿的眼睛,他看着实在心疼得紧。

在这个节骨眼上,没有什么比好好庆祝一个生辰更合适的了。

也算是去去晦气,迎个新生。

更何况,这是她嫁进陆家后的第一个生辰,也是他陆怀远陪她过的第一个生辰。

绝对不能含糊。

这个生辰,必须得好好过。

想到这,陆怀远双手握紧车把,脑子里飞速盘算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