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中海和聋老太,在何家门口吃瘪这事儿,比过年放爆竹还热闹。
那动静不大,可后劲儿太足。
像是往一锅滚油里倒了盆冷水,炸得整个四合院家家户户的窗户都在嗡嗡作响。
这股子震动,顺着门缝钻进各家各户,在晚饭的饭桌上,发酵出千百种滋味。
前院,阎家。
饭桌上照旧是那几样,一盘寡淡的炒白菜,一碗金贵的窝窝头,外加一小碟咸菜疙瘩。
三大妈正小口小口喝着棒子面粥,省着菜吃。
阎埠贵夹了一筷子白菜,没往嘴里送,也没放下,就那么悬在半空。
一双镜片后面的眼睛,在儿子和媳妇儿脸上来回地扫。
“都瞧见了?”
阎解成正埋头扒拉窝窝头,闻言含糊不清地“嗯”了一声,嘴里塞得满满当当。
他咽下嘴里的东西,咂摸着味儿,说道:“爸,那傻柱……不对,是何主任,今天也太横了!当着全院的面,一点不给聋老太留脸面。”
“横?”
“啪”的一声,阎埠贵把筷子拍在桌上。
他扶了扶眼镜,三大爷的架子端得十足,每日一课的“生存哲学”时间到了。
“那不叫横,那叫手腕!叫实力!”
他用筷子,朝中院方向点了点。
“你们也不用脑子想想,以前,这院里凭什么是他一大爷,和聋老太说了算?”
“一个占着‘德’,一个占着‘老’。”
阎埠贵慢条斯理地分析,感觉自己就像是运筹帷幄的诸葛亮。
“一大爷管着院里的大小事,嘴上全是‘团结’、‘大局’,谁家有点矛盾他都出来和稀泥,这就叫德高望重。”
“聋老太呢?往那一坐,辈分最大,谁敢跟她犟嘴,那就是不孝,就是以下犯上。”
“一个举着道德大棒,一个攥着辈分拐杖,院里的人,要么敬他们,要么怕他们,这就叫规矩。”
三大妈听得直点头,接话道:“可不是嘛,今天这规矩,算是让柱子给捅破了天。”
“捅破?不。”
阎埠贵摇了摇头,镜片后闪着算计的精光。
“他这不是破规矩,他这是立了新规矩!”
“你们看清楚,他今儿掏出来的是什么?先进工作者、见义勇为、烈士家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