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人情

鲁通待人不薄,留守镇抚司的校尉,哪个没受他照顾?

校尉一个月只有一石官粮,一个人都够呛,大几十号校尉都靠着他养活。

“沈爷大气。”

鲁通闻言大喜,揽起沈渐的肩膀走入诏狱,对着一众校尉朗声道:“晚上菊下楼走起,我为沈爷接风洗尘。”

一日当值无事。

夜幕降临,众人推杯换盏,纷纷举杯敬酒。

数日后的休沐。

沈渐正在院中喂鸡,家中忽然来了客人。

正是王闻。

还带着一位十六七岁的少年,是他的儿子王勋。

“沈爷。”

沈渐热情迎上去,但对方一张嘴便让他唏嘘不已。

这些年,原本无话不谈的同僚,终究还是因为双方的身份的差距,短短几日之间就开始生疏起来。

王勋在其身后,亦恭敬行礼:

“见过沈爷。”

“王大哥来此……”

请二人入院坐下,瞥见王闻摆在脚边的礼盒,沈渐猜测道,“莫非是为了侄儿入镇抚司的事情?”

“我已年岁不小,镇抚司内干不了多久,不如早点让勋儿顶上。但他只是下等之姿,极有可能会被分配成为力士……”

王闻小心翼翼道。

诏狱阴暗潮湿,人皆短寿。

王闻连明劲都不是,虽然才四十八岁,但头发早已半白。

“让他做校尉?可以。”

沈渐点头应道。

镇抚司重建不久,正是用人之际,对资质要求没有太祖时期那般严格。

王闻见沈渐误解,赶紧解释道:“我不想让他像我这般,一辈子只做个冷板凳的校尉,故而才来劳烦沈爷……”

其言外之意——是想让王勋往上爬!

沈渐稍作沉默,颔首道,“我会帮他寻一个靠谱的总旗,但锦衣卫的规矩你也懂,全凭功劳说话。”

“够了,够了!多谢沈爷!”

王闻大喜躬身,又对着一旁的王勋道:“跪下,给你沈爷磕三个响头!”

王勋闻言,跪下磕头。

砰砰砰!

三声过后,额头上已是青紫一片。

沈渐受了他这一拜。

寒暄了几句,也没了与王闻闲谈的心思,随口找了个理由送客。

“怎么了?”

青薇听闻对方告辞的动静,从里屋走了出来,“为何饭没吃就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