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清瑶揉揉糖糖的脑袋道:“今天这件事儿不怪你。
“你本来是好心,想去把银子赔给人家。
“也不是故意说出来的。
“放心吧,娘亲这就让马岳回家一趟。
“把这事儿告诉老爷子,老爷子自会有所准备的。”
苏清瑶也知道,应该教糖糖,不能别人问什么就说什么,不能把家里的情况随便告诉别人。
但这会儿见糖糖已经哭成这样了。
所以苏清瑶觉得,眼下显然不是说这些的好时机。
哭成这样是很伤身体的。
先把孩子哄好了,以后再慢慢教便是了。
马岳接到命令,不敢耽搁,立刻快马加鞭回京报信。
……
京城,国公府。
苏清瑶带着孩子们离开之后。
国公爷这几天也没闲着。
他将这段时间让铁册军调查到的情况全都整理出来,写成奏疏,打算找个合适的时机,让赵保堂想办法送到皇上面前。
正在整理,听到马岳回来禀报此事。
马岳生怕国公爷为此生气,还特意道:“糖姐儿不是故意的,只是小孩子没心眼儿,话赶话就给说出来了。
“眼下也不知道这件事到底会不会传开。
“但大夫人为了以防万一,所以打发卑职赶紧回来禀报。
“希望不要打乱国公爷的安排,坏了您的事儿。”
国公爷对此并未细究,反倒问:“糖糖哭的厉害么?”
“哭得上气不接下气,卑职还从未见过糖姐儿哭得那样厉害过。”
国公爷闻言心疼得不行,赶紧扯出一张信纸,提笔飞快写下几行字,交给马岳道:“你把这封信带回去给老大媳妇,让她好生哄哄糖糖。
“什么大不了的事儿,还至于害得孩子大哭一场。
“都是我这把老骨头不争气,总想着恢复恢复再说。”
“是!”马岳将信贴身收好,又立刻马不停蹄地出城回护国寺了。
马岳走后,国公爷又再次提笔写了一封信。
他将封好的信封交给赵保堂,道:“速将此信送到皇上面前,一定要注意保密。”
既然糖糖已经把话说出去了。
正好这段时间他也把调查到的东西都整理好了。
此时进宫面圣,倒也算是个合适的时机。
赵保堂接过信封,躬身行了个礼便快步离开了。
铁册军是皇上赐给勋爵的护卫。
他们自然有特殊安全的渠道跟宫中联系。
赵保堂从国公爷的态度里,也看出此信的重要性。
所以他半点儿没敢耽搁,亲自入宫将信呈给皇上。
皇上看完信中内容,简直又惊又喜,立刻下令道:“宣镇国公入宫。
“赵保堂,此事你来负责,一定要注意国公爷身体。
“还有就是,必须严格保密!”
“是!”
赵保堂出宫后,很快赶回国公府,带着几名心腹,假装搬家具,借着家具的遮掩,偷偷将国公爷扶上了马车。
马车驶离国公府,直奔京城一家木工坊而去。
铁册军很快将家具抬下来,招呼老板过来。
“柜子这里被磕了一下,留下痕迹了,能不能给修一下,尽量看不出来。”
“呦,您这柜子,是小叶紫檀的料子,可不便宜啊!”
“不然也不会特意来修了。
“老板给找个手艺好的老师傅,银子不是问题,关键是要修得看不出来才好。”
赵保堂蹲在柜子旁边,跟掌柜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
从出府就跟在后面的几个人。此时就蹲守在木工坊外头。
这几个人根本没想到,国公爷早就借着木工坊的掩护,换到另外一驾马车上,直奔宫中去了。
……
宫中。
国公爷坐着舆车来到文华殿。
皇上已经在殿内等他了。
国公爷在铁册军的搀扶下,颤颤巍巍地走进大殿,跪下磕头道:“老臣沈弘毅,叩见皇上,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说到后面,国公爷的声音已经控制不住地哽咽起来。
“老臣,老臣以为今生再也没有机会面见皇上了。”
皇上看到国公爷,也十分激动,连声道:“沈国公快平身。
“来人,赐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