特别是,他对不起厂里的工人,虽然有少数爱闹事的。
但大部分都只是普通的老实人,他们需要养家糊口,一旦失去这份工作有多少个家庭会支离破碎?
孙万山不敢想象,重重地叹气,他不怪何广财。
知道这一切并不是何广财的错,可孙万山心中的苦恼也实在没人诉说,只能给他打电话了。
何广财沉默了很久,内心情感与理智的小人在打架,挣扎犹豫了许久。
他想起的是当初,在他家穷的吃不起饭的时候,是大舅哥伸出了援手。
那一袋粗粮,让他媳妇孩子可以活下去。
“大哥,你等我消息。”
当天下午,何广财找到宋明薇,把孙万山的情况一五一十说了。
宋明薇听完,放下手里的账本:“孙主任那批工人,有多少人愿意来省城干活?”
何广财愣了一下:“您的意思是……”
“我这边缺熟练工,他们那边的人缺工作,两好合一好。”宋明薇拿起笔,在纸上划拉计算着,“你让孙主任统计一下,愿意来的,我这边安排食宿。工资待遇跟我现在厂里的工人一样,计件算酬。”
计件算酬才能激发工人们的工作积极性,要是按照以前每个月发固定死工资的做法,厂子一样经营不下去。
从计划经济转变到市场经济,这是目前整个时代行情的未来。
宋明薇只是,提前让这个计划在厂里实施。
当然了,也一样的,她让何广财跟那些人讲清楚规则。
私营企业不再是铁饭碗,不允许工人偷懒耍滑,干得不好一次两次通报批评。
超过三次,会直接做辞退处理。
不过宋明薇相信那些人,已经经历过一次企业破产,会十分珍惜他们现在能够拥有的工作机会。
毛巾厂倒闭的第三天,孙万山带着厂里的二十多个老工人到了省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