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白。”
二人没有继续谈论此事,仍维持着先前的步子向前赶路。
透过交错的林木,前方已经隐约露出一面绣着黑色山纹的猎旗。
二围边线就在不远处。
沿途再遇到挡路的枯枝,秋叔依旧会停下来清理。远处传来铜锣与呼喝时,他还会抬头辨认方向,扬声催促李承安快些赶路。
不多时,二人便来到二围猎旗下方。
边线附近的积雪早已被人马踩得凌乱不堪。
几名真正落后于前队的猎役正扛着木杆、提着铜锣,从另一条岔路匆匆赶来。
李承安与秋叔没有靠近,也没有刻意避让,只隔着十余步跟在后方,顺势越过猎旗。
进入二围以后,周围林木愈发密集。
远处的铜锣与呼喝被风雪割得断断续续,几名猎役的身影也很快消失在前方岔路。
李承安抬手按了按藏在柴捆下方的秋水剑,望向西北密林深处。
“萧尘就在前面。咱们继续追。”
秋叔握紧铁钩。
“好。”
二人循着萧尘留下的方向,继续向二围深处赶去。
……
与此同时,北麓二围西南方向,一处背风雪谷之中。
五十六名猎役打扮的影杀杀手陆续从四面八方赶来,汇聚于此。
雪谷中央,大长老、二长老与三长老垂首而立。
三人正前方,一名枯瘦老者盘膝坐在青石之上。
老者须发皆白,脸颊深陷,一双眼睛却亮得犹如寒夜鬼火。他正是影杀的太上长老。
风雪不断落下,却在即将触及他衣衫之际,被周身鼓荡的内力轻轻拂开,始终无法在他肩头积存。
大长老清点完人数,上前一步,沉声禀报道:
“太上长老,少了十二个人。”
太上长老缓缓抬起眼帘。
“丢的是哪个方向的人?”
“全是安插在西侧猎道附近的暗桩。”
大长老神色凝重。
太上长老继续问道:
“可曾联络?”
“已经联络过了,十二个人全都没有回应,也没有留下任何示警。”
大长老顿了顿,又道:
“属下还派人牵来猎犬,循着他们沿途留下的寻踪香追查。可猎犬最后追出的三道香迹,尽头却都是野兔,没有找到任何人的踪迹。”
雪谷中顿时安静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