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郑两位嬷嬷在宫里混了大半辈子,一听这话便立刻心领神会。主子这是要把罪过全推到她们身上。两人心里叫苦不迭,却不敢辩驳半句,赶紧“扑通”一声跪下。那跌在地上的年轻宫女也吓得魂飞魄散,连滚带爬地翻起身,跟着跪伏在两位嬷嬷旁边。
三人顺势左右开弓,狠狠扇起自己的巴掌,哭天喊地地认错。
“老奴该死!”
“老奴糊涂!曲解了娘娘的慈悲!求芳嬷嬷恕罪!”
“奴婢瞎了狗眼!奴婢该死!”
“啪、啪、啪——”
三个人一齐动手的耳光声错落交叠,清脆作响,在空荡的偏殿里显得格外刺耳。
芳嬷嬷冷哼一声:“跟我求什么饶?你们冲撞的是三位夫人!继续扇!几位夫人什么时候开口,什么时候才许停!”
说完,她这才转过身来。那张老脸瞬间变了天,褶子里挤出一副几乎要滴出蜜来的谄笑。
“哎哟,几位夫人受苦了!”
她快步上前,挥手示意宫女端炭盆、递手炉,语气热络得像见了亲祖宗:“这底下人办差不周,竟拿鸡毛当令箭,擅作主张把门给锁了!娘娘听闻此事勃然大怒,特命老奴把这几个瞎了心的狗东西,交由几位夫人亲自处置出气!”
案前。
赵少夫人盯着芳嬷嬷那张前一刻还颐指气使、此刻却满脸堆笑的老脸,心里隐隐捏了一把冷汗,下意识攥紧了手里的笔杆。
柳含烟却连眼皮都没抬。
“处置?”
她嗓音冰冷,透着毫不掩饰的嘲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