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就说这个白眼狼靠不住!从小到大我们吃糠咽菜把他拉扯大,供他吃供他穿,现在翅膀硬了,手里有两个臭钱了,就敢不把我们放在眼里了?
他一个月少说也能挣一两千块钱,结果就过年的时候拿点儿东西回来糊弄我们,钱呢?是不是藏着掖着想给自己娶媳妇?
哼,没门!他的命都是我们给的,他的钱就得全是我们家的!老二,闺女,你们给我骂,骂这个没良心的忘八犊子!”
段老二接着就接上了话,他往门槛上一坐,斜着眼睛骂:
“就是!现在有钱了就忘了本了?我上回找他要两百块钱买自行车,他推三阻四说没钱,我就不信了,他一个大老板,两百块都拿不出来?
我看就是故意的,就是不想给我们花!忘恩负义的东西,白瞎了我们养他这么多年!”
段肖也跟着撒泼,坐在地上拍着大腿哭:“就是啊爹,我看他就是想攒着钱,将来娶了媳妇就单过,把我们都扔了!他怎么这么没人性啊,现在有钱了就不想认我们了,这种人怎么不遭天打雷劈啊!”
三个人你一句我一句,骂得越来越难听。
段老蔫站在门口,皱着眉头抽了一口旱烟,其实他心里也跟他们是一个想法。
这些年段莽赚的钱大部分都贴给了家里,当兵那几年的各项津贴和奖金可不少,可他们就是觉得不够。
段莽的钱就是他们的,他自己一分都不能留。
尤其是现在,段莽都成老板了,却不管自己爹娘的死活,这像话吗?
段家这一家四口,早已经忘了上回段莽对他们的警告。
或许,就是人们常说的那种‘记吃不记打’的典型特征!
段老蔫磕了磕烟袋锅子,刚要开口说话,就听见“哐当”一声,院子的木门被人撞开了。
三个人径直闯了进来,走在前面的是一个穿着黑中山装的中年人,身后跟着两个壮小伙子,都绷着脸,眼神直勾勾的,一看就不是本地人。
段老蔫心里当时咯噔一下,有种不好的预感浮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