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这不是战术。”她终于开口,声音有点哑,“是科学。差一丝,就是零。”
“我知道。”陈默点点头,“可你要真信‘零’,就不会坐在这儿熬了两天两夜。”
她抬眼看他。
他没躲开视线,反而笑了笑:“你要真觉得没希望,早收拾东西走了。你留着,就是还想着能成。”
屋里静了一会儿。窗外的风把一张图纸掀了起来,飘到地上。陈默起身走过去捡,顺手扶正了歪倒的酒精灯架。
“你看外面。”他忽然说。
岑婉秋顺着他的目光看向窗外。
远处山脊线上,几点火把正缓缓移动,是巡逻队在换岗。火光忽明忽暗,在暮色里像几颗不肯熄灭的星。
“像不像你在试的那根导管?”陈默指着,“忽闪忽闪的,看着要灭,可它没灭,一直在走。”
他转过身,正对着她:“我们不怕慢,怕停。”
岑婉秋盯着那几簇火光,呼吸渐渐稳了下来。她低头看了看桌上的废稿,伸手把它们拢到一边,清出一块干净的地方。
陈默走到她旁边,轻轻拍了下她的肩:“我相信你,不是因为你算得准每一步,而是因为你从不认命。哪怕全世界都说不行,你也敢再试一次。”
他顿了顿,声音更轻了些:“现在,再试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