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花楼提供的地址,房子底细必然被查过,定是干净到不会引起任何怀疑,这本身就需要极高明的伪装。
他示意,般鹿叩响门环。
片刻,门后露出一张清丽却难掩憔悴的脸,正是盼妤。
她看到薛纹凛,眼睛瞬间睁大,随即迅速泛红,嘴唇哆嗦着,似有千言万语,最终却只化作一声带着哽咽的轻唤:“……哥哥?”
这一声称呼情真意切,担忧、委屈、后怕,种种情绪糅杂其中,演技浑然天成,连薛纹凛都有一刹那的恍惚。
在她身后,丫鬟打扮的彩英也探出头来,脸上是提前装好的惊喜与恭顺。
薛纹凛收敛心神迈步进门,般鹿紧随其后,并顺手关上了院门。
隔绝了外界可能的窥探,院中的气氛陡然一变。
盼妤脸上的柔弱凄楚立时褪去,如释重负的焦急与审视取而代之。
她压低声音语速极快:“如何?没受伤吧?百花楼那边……”
“进去说。”薛纹凛温和地打断,目光扫视着这看似寻常的小院。
一进一出,陈设简单,处处透着长期有人生活的痕迹。
“住多久了?”
这问题很重要吗?盼妤被问得怔愣,讷讷回答,“听泰来说,此前一直安排人住,自你们去了百花楼,才换人。”
果然准备齐全。火炕温热,灶台也有烟火气,檐下晾着女子衣物,连窗台那盆半枯的菊花,都显得自然无比。
这伪装绝非一日之功,背后可算耗费巨大组织和心力。
几人进入厅堂,盼妤仔细打量归来人。
他身上仍残留了风尘,但一身深重倦意,从骨子里渐渐散发出来。
她目光细密如丝,一寸寸在薛纹凛每分肌理徐徐绕缠。
薛纹凛被瞧得不自在,也知自己的定性极限,忍了一瞬,终道,“进去说。”
他仓促着将般鹿和彩英呼退,转身二人入得内室。
情绪洇开太快,转瞬就见盼妤冷了脸,他拦都拦不住。
他低声为自己辩解,“进了楼中只能随机应变,不吃点苦头怎能获取信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