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国细作?
在南山挖泥?
为了几个考核分数,把他花重金养的死士全宰了?
楚云深蹲下身,直视嫪毐的眼睛。
“这就是你不懂事了,管理团队,光靠发钱画大饼是不行的。要给她们制定目标,量化绩效,让她们内卷,懂吗?”
嫪毐完全听不懂。
他只觉眼前这个男人深不可测,每一句话都透着令人窒息的恐怖谋略。
用敌国的细作,不费吹灰之力平息了大秦的内乱。
这是人能想出来的计策?
“你……你根本不是人……”嫪毐颤抖着往后缩。
“把他拖下去。”
两名力士将绝望惨叫的嫪毐拖出大殿。
赵姬重新坐回榻边,眼神更加迷离。
“亚父运筹帷幄,决胜千里之外。这咸阳城,终究是在您的掌控之中。”
楚云深嘴角抽搐。
我掌控个屁。
我只是不想那群女人闲着惹事,顺便让她们帮大秦修水渠而已。
谁知道她们疯起来连造反的都能平了。
“成蟜。”楚云深揉了揉太阳穴。
“在!”
“去库房领钱。给那群女人发户口,晚上把全羊烤上。答应的事必须办到,不然以后这KPI推不下去了。”
成蟜领命而去。
楚云深重新躺回榻上。
嫪毐提前造反被平,咸阳的隐患拔除了。
接下来,总该能消停几天,舒舒服服睡个觉了吧。
……
雍城,蕲年宫。
钟磬齐鸣,声震大殿。
文武百官分列两旁,宗室老臣捧着祭文高声诵读。
嬴政着玄色冕服,身姿挺拔。
宗正手捧十二旒通天冠,稳稳戴在嬴政头上。
腰间,太阿剑出鞘寸许,寒光四射。
“加冠礼成!”
“大王万年!大秦万年!”群臣跪拜。
自今日起,嬴政成年亲政。
就在这巅峰一刻。
“轰——”
蕲年宫厚重的朱漆大门被一根攻城圆木轰然撞开,木屑夹杂着尘土漫天飞舞。
沉重的脚步声涌入广场。
门客李四浑身是血,骑在一匹高头大马上,身后跟着一千多名全副武装的雍城县卒。
兵甲碰撞,将大殿团团包围。
殿内群臣脸色骤变。
“放肆!蕲年宫乃先王圣地,谁敢带甲擅闯?!”一名宗室老臣指着殿外怒喝。
李四翻身下马,单手举起一方羊脂白玉玺印,厉声狂笑:“太后玺印在此!长信侯奉太后懿旨,调兵平叛!闲杂人等退避,以免误伤!”
话音落下,弓弩手上前,弩箭对准殿内百官。
群臣慌了。
为了筹备大典,蕲年宫守卫本就不多,此刻已被这群县卒杀散。
李四手持染血长剑,踏上玉阶。
“大王,外面兵荒马乱。吕不韦的叛军随时会到。请大王交出王印,随小人去长信侯的封地避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