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第115章 大秦立国之本,不在账簿,而在农桑!

农桑之事,历来是朝堂上最棘手的硬骨头。

他看向嬴政,见少年太子面色冷峻,并未退缩,便缓缓开口:“太子,此事你如何看?”

嬴政上前一步,脊背挺得笔直。

他刚要开口,眼角余光却瞥见软榻上的楚云深正疯狂朝他使眼色,口型分明是:别接!装死!

嬴政收回目光,双手抱拳:“父王,儿臣愿领此责。一月之内,必让三万亩旱田喝足春水,翻土待播!”

“好!”

异人一拍王案,“寡人便将这三万亩军屯交由太子调度。退朝!”

楚云深眼前一黑,差点从软榻上栽下来。

他千算万算,没算到这小子现在头这么铁。

三万亩地,五百头牛,这是种地吗?这是去上坟!

半个时辰后,太傅府。

那堵被粗暴拆除的院墙处,寒风依旧呼啸。

楚云深头裹白巾,呈大字型瘫在羊毛毡上。

他手里捏着一支秃毛笔,正指使蒙恬在麻纸上奋笔疾书。

“写:太傅忽感风寒,邪风入体,伴有间歇性心悸、四肢无力及眼疾。看不得竹简,见不得活牛。需卧床静养一月,授课及春耕之事,万望大王另请高明……”

蒙恬咬着笔杆,一脸纠结:“太傅,您这脉象……属下看您刚才回府时,跑得比属下的战马还快啊。”

“你懂什么,那叫回光返照!”

楚云深瞪了他一眼,“赶紧写,写完送进宫。顺便把院门给我封死,谁来都不见!”

“太傅不见谁啊?”

一道清亮的声音从那没有墙的东边飘来。

嬴政提着一捆沉重的木简,大步跨过院落交界线。

他随手将木简扔在案几上,发出一声闷响。

“三万亩旱田的水系图册,还有少府的耕牛调拨名录。政儿全搬来了。”嬴政走到榻前,居高临下地看着装死的楚云深。

楚云深翻了个身,脸朝里:“我已经是个废人了。这题超纲了,不会做,等死吧。”

嬴政不恼,反而在榻沿坐下,不紧不慢地说:“太傅教过政儿,敌进我退,敌驻我扰。如今昌平君以春旱步步紧逼,政儿退无可退。既然太傅说这题超纲……”

少年顿了顿,语气里带上了纯良的疑惑:“那政儿明日便去回复父王,就说太傅只会算死账,不懂农桑,让父王削了太傅的职,收回这太傅府。咱们一起回邯郸要饭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