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了,彻底绑死了。”
楚云深喃喃自语,以后别说跑路,他就算去咸阳街头买个肉夹馍,估计都有重甲步兵跟着。
时间飞逝,转眼便是一年。
咸阳,少府衙门后堂。
大门紧闭,窗户用厚实的麻布遮挡得严严实实。
“碰!”
一声大喝在屋内响起。
楚云深翘着二郎腿,毫无坐相地瘫在太师椅里。
他右手在桌面上用力一拍,将两块拇指大小的方形牛骨推到中间,顺手从左边抓过一块新骨牌。
大理石方桌前,围坐着四个人。
少年蒙恬坐得笔直,只是脸上贴满了细长的白纸条。
那是少府衙门特产的云深纸,如今被裁成一指宽,成了牌桌上的惩罚道具。
每输一把,贴一张。
风一吹,蒙恬整张脸哗啦啦作响。
护卫辣条和老坛酸菜分坐两侧,两人死死盯着手里的骨牌,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
这是楚云深上任少府后,为了打发无聊的上班时间,命工匠连夜雕刻出来的大秦版麻将。
骨牌上刻着万字、条子、筒子。
那张关键的幺鸡,楚云深特意让工匠雕成了大秦图腾——玄鸟的模样。
“少府大人。”
蒙恬透过纸条的缝隙看牌,声音发虚,“我……我打一张三筒。”
楚云深眼睛一亮,大拇指飞速在刚摸到的骨牌表面摩挲。
刻痕复杂。
带尖。有羽毛纹理。
是玄鸟!
楚云深嘴疯狂上扬,刚要推倒面前的牌大喊一声清一色自摸。
“砰!”
后堂厚重的木门被人一脚踹开。
冷风倒灌而入。
蒙恬脸上的纸条被吹得群魔乱舞。
楚云深手一抖,那张玄鸟险些掉在地上。
他没好气地抬起头,正要发火。
门口站着一名少年。
十一岁的嬴政身披黑甲,腰挎长剑。
他面色惨白,眼底布满血丝,胸口剧烈起伏。
往日里的沉稳与冷酷荡然无存,屋内气氛瞬间降至冰点。
辣条和老坛酸菜扔下骨牌,翻身跪地。
蒙恬也顾不上扯掉脸上的纸条,单膝砸在青砖上,右手按住剑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