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第86章 子弹为何物?要用弓弩发射吗?

秋阳高照。

楚云深盯着木板上的湿润薄片,眉头紧锁。“太慢了。”

他转头看向旁边的工匠:“拿几个炭盆来,围着木板烤。注意火候,别烧着了。”

工匠们手忙脚乱地端来炭盆。

热浪翻滚。

木板上的水汽丝丝缕缕地蒸发。

嬴政站在半步开外,双手死死攥着衣角。

他连呼吸都放轻了,生怕一口气吹散了那层脆弱的白膜。

半个时辰后。

薄片边缘微微翘起,颜色由雪白转为微黄。

楚云深上前,伸出大拇指和食指,捏住翘起的一角。

全场死寂。

几十个光着膀子的工匠停下手里的活,直勾勾地盯着楚云深的手。

“嘶啦——”

极轻的摩擦声响起。

一张长宽约莫两尺、带着粗糙纹理的泛黄纸张,被完整地揭了下来。

楚云深双手托着这张纸,迎着阳光看去。

纤维交错,厚薄不均。

里面还夹杂着几丝没捣碎的麻线头。

这东西放在后世,连包中药都嫌糙。

但在公元前的战国,这是降维打击!

楚云深用指腹轻轻摩挲着纸面。

柔软。

有韧性。

最关键的是,透气,还吸水!

楚云深的眼眶红了。

天知道他这几个月是怎么过来的。

竹片刮得生疼,丝绸滑不溜秋。

每次上厕所,都是在进行一场局部地区的刑罚。

今天,他终于重新做回了文明人。

两行热泪,顺着楚云深的眼角滑落。

“叔!”

嬴政扑通一声单膝跪地。

十岁少年的声音里带着难以抑制的颤抖和哽咽。

“叔为大秦国运,呕心沥血,竟至喜极而泣!政儿代大秦历代先王,谢叔再造之恩!”

周围的工匠见长公子跪了,吓得魂飞魄散,呼啦啦跪了一地。

“楚国士大恩!”

楚云深吸了吸鼻子,低头看着跪在脚边的嬴政。

他张了张嘴,刚想解释点什么。

“咕噜噜——”

一阵沉闷的雷鸣声从楚云深的肚子里传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