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涛子?这孩子转性后运气可好着呢,说不定他真发现了什么鱼窝子。老头子,要不你也跟着去看看,万一真有收获,你也能帮忙,还能分点。老颜那边,一时半会儿也回不来吧?”

赵老头摆摆手,“不去不去,那地方邪性。他要去碰运气让他去,我不去掺和。”

赵老太撇撇嘴,没再劝。

赵老头将撒网拿给江涛,还告诉他自己藏芦苇丛里的小舢板在哪儿,说有用得着的可以用,但切记不要划到深水区去。

江涛和铁牛谢过赵老头,收拾好两张大撒网,带上水衣水裤,以及几个水桶,用绳子牢牢绑在自行车上。

两人直奔老拗口,而赵老头则去村公所看老颜那边什么情况了。

到了地方停好车,江涛和铁牛拎着工具到水边一瞧。

好家伙!

两人同时倒吸一口凉气。

靠近岸边的水面上,密密麻麻浮着一层白花花的鱼,多是鲢鱼和鳙鱼,大的足有半米多长,小的也有一尺来长。

此刻,这些鱼像喝醉了酒,有的在水面缓缓打着转,有的随波轻晃一动不动,偶尔才懒洋洋地摆一下尾巴。

显然是昨夜上游暴雨,裹挟下来的泥沙杂物耗光了水里的氧气。

鱼群被卷到这里,呛得够呛,一时半会儿没缓过来。

“我的老天爷!”

铁牛话都说不利索了,“涛、涛子,这、这得有多少鱼啊!”

“嘘!”

江涛心也怦怦直跳。

幸好这老拗口平时没什么人来,要不然早被人发现了!

“别嚷嚷,抓紧时间!”

两人强压下心头的狂喜。

江涛迅速换上水衣水裤,拿着撒网,小心翼翼趟进靠近岸边的浅水区。

水立刻没到了腰部,水流比他预想的还要急一些。

他不敢再往前,往后退了退,找了个稳妥位置,试着撒了一网。

网口张开,罩向一片鱼群,入水沉底。

往回一收,沉甸甸的!

他赶紧拖出水面一看,网里五六条大鲢鳙拼命挣扎,加起来怕有小三十斤!

“有门!”

江涛把网拖上岸,可鱼放哪儿又成了问题。

带来的几个水桶,根本装不下这么大的鱼。

唉,有时候鱼太大太多,也是一种幸福的烦恼。

“涛子,要不干脆放地上算了?”

铁牛看着满地扑腾的大鱼,也有点发愁。

江涛四下张望,想找个有小水洼的地方临时养鱼。

好在不远处芦苇根下有个天然的浅水坑。

虽然不大,但总比没有强。

“铁牛,你去把小舢板找来,划到那边水流缓的地方。我穿水衣站这边,你用船,咱俩配合快点。先把鱼捞上来养在水坑里,等会儿再想法子运走。”

“好!”

铁牛麻溜找到赵老头藏的小舢板,解开缆绳抱起来,跑到老拗口,放到水里抄起木桨朝江涛指的方向划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