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侍卫摁着温良的肩膀,稍一发力,温良就被压的双膝跪地。
“痛痛痛……娘啊,好痛啊!裤子又破了……”温良跪地就大喊了起来,喊完之后,眼泪鼻涕一起流。
皇帝看着狼狈疯癫的温良,冷冷问道:“温良,抬起头来!”
温良摇头晃脑,鼻涕眼泪乱甩,直到一个侍卫狠狠给了他一巴掌后,他才冷静下来。
“抬头。”皇帝平静道。
温良抬起了头,可当他的目光看到皇帝那张脸时,顿时就大笑了起来:“爹!爹!爹我要吃糖!”
“哼!”皇帝冷哼一声,随后朝耿质喊道:“耿质,给他吃糖。”
“是。”
耿质很快拿来一块糖,塞进了温良的嘴里。
“嗯,好吃!好吃!爹爹真好!”温良高兴的用手抹着鼻涕眼泪,然后又将手上的鼻涕眼泪擦在了嘴巴上,连同鼻孔里掉出来的鼻屎,一起舔进了嘴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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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帝看着温良这样子,皱了皱眉。
“好吃!好吃!”温良兴奋的不得了!甚至还伸出脏兮兮的手指去掏耳朵,然后将掏出来的耳屎也送进了嘴里……
“温良,你能不能别吃屎?陛下面前,休得如此无礼!”耿质厉声道。
温良一下呆住了,看着恶狠狠的耿质,又“哇”的一下哭了出来,“姥爷,姥爷……姥爷你活过来了吗?”
温良哭着喊着伸出双手,就要来抱耿质的大腿……
“温良,别装了,看着朕!”皇帝大怒道。
温良却不听,一个劲的朝耿质伸手,泪眼汪汪,这让耿质脸上生出一股厌恶之色……
“装,朕看你怎么装!”
皇帝一拍椅子扶手,两个侍卫一下拔出刀来,齐齐架在了温良脖子上,殷红的血丝顿时就从温良脖子里渗了出来……
“哇啊啊啊……”温良恐惧的大叫了起来,可脖子却一动都不敢动,只有两只手拼命的在摇晃着……
皇帝站了起来,走到温良面前,看着这个狼狈疯癫的刺史,眼角抽动了两下后,大声问道:“温良,说,你所做的事都是谁指使的?”
“哇哇啊……”温良顿时吓哭了,然后裤裆里流出了一股骚臭的水……
皇帝一怒,温良居然尿都吓出来了。
“耿质!”皇帝朝耿质喊了一声。
“是,陛下。”耿质答应一声,走上前,弹指间出手,一根银针一下就扎进了温良头顶的死穴!
温良瞬间眼睛瞪的老大,一脸恐惧。
耿质一手捻着那根针,对温良道:“陛下问话,你最好直说,否则……”
温良头顶的银针很快被耿质捻的又下去了一分。
温良痛的张开了大嘴,可是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说!”
耿质拉起了尖锐的嗓子,手指一动,那根银针再度下去了一分!
“啊啊啊啊!”温良再也忍不住了,大喊了起来,喊完之后,浑身都是汗水……
“洛……洛河畔……小树苗……大水冲……苗遭殃……啊!”温良念出了一些不相干的话来……
“你说的,可是洛北?”皇帝问道。
“洛……洛……洛河水,有龙王……不下雨……死爹娘……啊!”温良又念出了这么一番话。
皇帝沉着脸,随后摆了摆手,耿质手一动,瞬间将温良头顶的银针抽出,温良一下就倒了下去。
看着倒在地上的温良,耿质道:“陛下,温良的家眷都在洛阳,已经被控制住了,若他是装疯,只需要……”耿质说完眼睛一眯,目光一黯。
皇帝摆了摆手:“不必如此……朕已经知晓了……”
耿质沉默了。
皇帝随后对耿质道:“耿质,你亲自去办吧,洛府里边,应该有朕想看到的东西……”
“是!”
耿质很快下去了,而后,温良也被侍卫拖走了……
可皇帝的脸色却未变好,他没想到,小小一个裴家村,居然牵扯了这么多人……这个案子,盘根错节,繁复至极……
虽然所有查出来的线索都指向了洛北,可他心中隐隐有些不安,如果不是洛北干的,那会是谁干的呢?
同一天,洛阳城内的一处府邸之内。
连青云正在一个院子里练剑,剑起手,如流云;腾挪间,似蝶舞;身一纵,如飞燕,剑一落,似惊雷!
“咔嚓!”
连青云一剑落下,院子里的一张石凳被他一剑斩为了两半!
连青云满意的收起剑,笑了笑,这些日子以来,他身体已经恢复的差不多了,功力似乎又长进了一些……
正在这时,远处传来了脚步声,他一转头,便看见远处一个紫衣身影朝他走来。
“林小姐?”连青云喜笑颜开,这林小姐已经好多日不曾见她了。
“连青云,你该走了。”林莺走了几步,就站在远处,抱起膀子,冷冷说了一句。
“走?我去哪?我义父还在牢里呢!”连青云惊问道。
“你还想见你义父啊?得了吧,你不仅见不到他,甚至你以后也不能在人前露面了。”林莺仍然冷冷道。
“那我去哪?”
“城西,乱葬岗!”
“什么?你们要干什么?”连青云大声道。
“只有让朝廷知道你死了,才不会继续追究你,不是吗?”林莺抿唇笑了笑,一如含苞待放的雪梅。
连青云愣住了,他慌忙朝着林莺走去:“林小姐,什么意思啊?你说清楚一点可以吗?”
“哼!”
林莺哼了一声,立马就转身走了,连青云追上去时,那个黑面大汉再度落在了他面前。
“滚!”
连青云被这黑脸大汉吓到了,连连后退,这个黑脸大汉这阵子他试过了,打不过,根本打不过……
当林莺与黑脸大汉都离开之后,连青云才恍然反应了过来。
“以后不能在人前露面了吗?”
“咣当……”
连青云的手中剑掉在了地上,发出了一声脆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