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远行

长姐为后 猫王爷 3659 字 5个月前

陆砚舟下马,从怀里掏出令牌:

“我是从长安来的。有事要找谢将军。”

士兵接过令牌看了看,又上下打量了他一番:

“你找谢将军?你是她什么人?”

陆砚舟沉默了一瞬:

“我是她的……旧识。”

士兵对视了一眼,其中一个说:

“你等着,我去通报。”

他转身跑进了关内。

陆砚舟站在关门前,等着。

风吹过来,带着沙土的味道。他眯起眼睛,抬头看城墙上的旗帜——一面“谢”字大旗,在风中猎猎作响。

过了一会儿,周砚白走了出来。

他看到陆砚舟,愣了一下:

“陆世子?”

陆砚舟点了点头:

“周将军。”

周砚白上下打量他,目光有些复杂:

“您怎么来了?”

“我有事要找谢将军。很重要的事。”

周砚白沉默了一会儿:

“将军在校场上练兵。我带您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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场景六:雁门关·校场上·同日

【画面】校场上,八千士兵列成方阵,齐刷刷地站着。

谢昭宁站在点将台上,穿着一身玄色铠甲,腰间挂着横刀。她的头发束得高高的,用一根银簪固定,脸上的三道疤在阳光下格外醒目。

她手里拿着一把连弩,正在给士兵们演示。

“看好了。装填——五息。瞄准——胸口。发射——”

她扣动扳机,三支箭同时射出,钉在两百步外的靶子上,正中红心。

士兵们爆发出震天的喝彩声:

“将军威武!将军威武!”

谢昭宁把连弩递给身边的士兵:

“每人一把。练。三天之内,我要每个人都学会装填和瞄准。练不会的,不许吃饭。”

“是!”

士兵们齐声应答,声音震得城墙上的灰都簌簌往下掉。

陆砚舟站在校场边上,看着她。

他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谢昭宁。

在长安的时候,她是一个安静的小姑娘,说话轻声细语,笑起来眉眼弯弯。她会绣花,会写字,会弹琴。她会在他面前脸红,会把亲手绣的荷包塞进他手里,然后跑开。

但现在——

她站在点将台上,像一个真正的将军。她的声音洪亮,目光如刀,每一个动作都干净利落,没有一丝犹豫。

她的身上有一种气势,一种从战场上淬炼出来的、让人不敢直视的气势。

周砚白站在他身边,低声说:

“这就是谢将军。不是您记忆里的那个谢大小姐。”

陆砚舟没有说话。

他只是看着她,看着她站在八千士兵面前,像一棵扎根在风里的树。

风吹过来,吹动她的衣角和头发。

她没有动。

谢昭宁转过身,看到了他。

两个人的目光在校场上相遇。

谢昭宁的表情没有变化,只是微微眯了一下眼睛。

她走下点将台,朝他走过来。

每一步都稳稳当当的,但陆砚舟注意到——她的左腿确实比右腿短了一寸,走路的姿势和正常人不一样。

他想起周远山说的话:“她的腿是瘸的,左腿比右腿短了一寸,走路的时候看不出来,但跑起来就会跛。”

他的眼眶热了一下。

谢昭宁走到他面前,停下来。

两个人之间隔着一尺的距离。

她比他矮了半个头,但气势上一点都不输。

“你怎么来了?”

陆砚舟深吸一口气:

“有事找你。很重要的事。”

“什么事?”

“钱明远要杀你。那封信的事,你知道了吧?”

谢昭宁点头:

“知道了。”

“那你打算怎么办?”

谢昭宁看着他,目光锐利:

“你来这里,就是为了问这个?”

“不。”陆砚舟从怀里掏出那张关系图,递给她,“我来,是为了把这个给你。”

谢昭宁接过来,展开看了一眼。

图上画着赵氏在朝中的所有关系网——十四条主线,上百条支线,密密麻麻地连在一起。

她的眼睛亮了一下:

“这是你画的?”

“是。”

“查了多久?”

“半个月。”

谢昭宁沉默了一会儿,把关系图折好,塞进怀里:

“谢谢。”

这两个字很简单,但从她嘴里说出来,分量不一样。

陆砚舟的心里涌上一股复杂的情绪——有欣慰,有苦涩,还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他开口:

“谢昭宁,我还有一件事。”

“什么事?”

“我想留下来。”

谢昭宁看着他:

“留下来?留下来做什么?”

“帮你。”

校场上安静了一瞬。

八千士兵都在偷偷看他们。王铁柱捅了捅刘二狗的胳膊,低声说:

“这男的谁啊?”

刘二狗摇头:

“不知道。但从长安来的。”

“长得挺俊的。是将军的相好吧?”

“嘘!小声点!被将军听到,扒了你的皮!”

谢昭宁看着陆砚舟,沉默了很久:

“陆砚舟,你知道这里是什么地方吗?”

“雁门关。”

“你知道在这里意味着什么吗?”

“知道。”

“你不知道。”谢昭宁的声音突然变重了,“你以为你知道。但你不知道。这里不是长安,不是你可以赏花画画的地方。这里每天都有可能会死人。你可能会死。你死了,靖安侯府就绝后了。”

陆砚舟看着她:

“我不怕死。”

“但我怕。”谢昭宁的声音低了下去,“我怕你死在我面前。我怕你的血溅在我手上。我怕我要在军报上写‘靖安侯世子陆砚舟,殉国’。”

陆砚舟的眼眶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