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收的事一落定,徐河就马不停蹄地回了凌州工地,临走前说这次工期紧,怕是要两三个月之后才能回来。
他媳妇刘氏如今负责泰和县的大食堂,一早就得赶过去,没来得及送他出城,心里正不得劲呢,这边做着饭,眼泪就吧嗒吧嗒往下掉。
徐欢颜跟何翔过来吃早饭,一进门就看见她娘眼睛有些红了,徐欢颜吓坏了,赶忙跑过去拉住她的手:“娘,咋了?谁欺负你了?你跟我说!”
刘氏摆了摆手,用围裙擦了擦脸,强笑着说:“没有,没人欺负我,你别瞎想。我就是一寻思你爹又要走那么久,心里就不得劲。”说完,眼泪又忍不住掉了下来。
刘氏以前可不是这么爱哭的人。她一向笑呵呵的,心直口快,是个爽利大方的性子,徐欢颜长这么大,还从来没见过她娘这般多愁善感的模样。
徐欢颜赶紧掏出帕子,给她娘擦眼泪,软声哄着:“我爹不在家,这不还有我嘛!我哥不也在家呢嘛!有事我们都能伸上手!”
何翔也在一旁连忙附和,拍着胸脯说:“婶婶,你有啥难处尽管跟我说,我在泰和县这边,说话跟我爹一样好使!”
刘氏被他俩这模样逗得破涕为笑,嗔了一句:“啥难处不难处的,哪有什么难处!我就是从嫁给你爹那天起,就没跟他分开过这么久,心里空落落的。
他上次走了之后,我总感觉身边少了点啥,刚适应过来没几天,他就回来了。我刚适应他回来了,他这又走了,这回还要走更久,我这心被你爹闪得忽上忽下的,难受死了!”
徐欢颜扶着额头,一时竟不知道该咋安慰了。
何翔却接话接得飞快:“婶婶,你要是想我二伯了,我就安排人顶你几天工,再派人送你去凌州陪陪我二伯!他在那边天天盯着工地,兴许也挺想您的!”
这话一下把刘氏臊得满脸通红,连连摆手:“不用不用,我就是发发牢骚,都老夫老妻的了,啥想不想的,说出来多丢人!”说完,赶紧转过身去忙活手里的活。
等刘氏走远了,徐欢颜狠狠瞪了何翔一眼,气呼呼地说:“啥话你都敢说,丢不丢人!”
何翔一脸不解,挠了挠头:“我说错话了?老夫老妻分开之后,不应该更想彼此吗?”
徐欢颜剥了个水煮蛋,一把塞进何翔嘴里,没好气地说:“你就是个小屁孩,啥也不懂!我娘不是那个意思!”
何翔一脸懵,嚼着鸡蛋噎得直翻白眼,可那也没堵住他的嘴:“那是哪个意思?你倒是说清楚啊!”
徐欢颜死活不肯说,何翔就跟在她屁股后面,一路走一路问,问得徐欢颜烦不胜烦,伸手掐了他胳膊好几下,他才暂时消停了。
待到晚上下班,俩人结伴回村的路上,何翔憋了一整天,实在是忍不住了,又凑过来追问这事。
徐欢颜刚要发火,何翔突然凑过来,飞快地在她脸上亲了一口,一下子就把徐欢颜定在了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