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了,这一年徐焕他们打劫回来的那些金银,已经把国库填得差不多了,皇上那边至今还没用过这金矿里的钱呢,一直都是村里以刘波公子的名义支出,还有火器营那边用的比较多。
之前洛老带着道长们算过了,这金矿的储量,至少还能再挖三十年。
三十年,足够众华国从低谷里爬上岸走向世界的巅峰。
徐焕压下头,跟徐老头还有徐大宝小声说:
“皇上有意等百姓度过灾年安定下来之后,将全国的土地全部国有化,人均分田,也就是以后所有的土地都不是永久属于某个人或某个家族的,以后土地也好,山头也好,都是国家的。”
“以后会按户籍人口分田,身死还田,新生再分。而且良田劣地搭配均分,户户田亩相当,老弱妇幼皆有定数。往后贵贱同规,废除私田世袭,严禁私人买卖田地、典押田亩和强占耕地。”
“同时还会降低百姓赋税,各县会建立独立的农场,这农场的收成七成充入国库做国家储备,三成留在当地太平仓应对突发的灾害。有了这个国家农场,不仅能保证国库储备充足,还能全面的控制粮价,绝对能保证无论何时老百姓都能买得起。”
徐老头听完很感慨:“这是好事啊!那等于一下子把那些大户的垄断给推翻了!那往后谁还做流民当乞丐啊,只要不懒,那就一定能有饱饭吃!”
徐焕点头:“是这样的,虽然现在不能立刻马上去这么做,不然容易让各地世家大户联合起来闹事,但咱们可以先从流民安置这一块开始,就像咱们泰和县现在这样,然后再利用国家农场,一点一点吞并他们世家大户的农庄,让他们在粮食方面没有赚头,不得不将农庄这个鸡肋脱手。这是一个漫长的过程,就像温水煮青蛙,让他们世家大户慢慢适应,最后心甘情愿的接受。”
“所以,大哥你这用鸡捉虫,用大鹅吃草的护田法子,还是很有用的,将来咱们国家农场一定用得上。回头再让我大伯研究研究插秧车,播种车之类的,老百姓那一亩三分地不一定需要,但国家农场肯定需要啊!”
徐大宝振奋的以拳砸掌,“到时候新粮种、新菜种一到,咱这边给皇上研究出种植方法,然后让各地农场全都种起来,这得救了多少老百姓啊!爷爷!我、我、我太激动了,大妹,我感觉,这天下,好像要变得,不一样了!”
是啊,就是要变得有些不一样了。
徐焕不想像商鞅一样搞变法,让华武帝跟世家门阀硬碰硬,搞得朝堂上下一片血雨腥风,最后办好事的人落不得好下场,反倒被泼了一身的脏水。
她想像邓爷爷那样,给众华国扇起一阵春风,划上几个圈圈,走渐进式改革的路子,不搞一刀切、不激化矛盾,从最底层循序渐进地推动土地改制,让世家和百姓在不知不觉中就适应了过来。
她将心中所想告诉了华武帝,再次强调了群众的力量,只有将百姓的利益与国家利益捆绑在一起,才能破除朝堂被世家门阀控制的困局,才能让皇权真正扎根于万民之中,而非依附于世家门阀的鼻息。
所以,要将分田的雏形扎在乡野之间,要先让无地的百姓尝到有田可耕、有饭可吃的甜头,让他们成为新政最坚实的支撑。
再靠着国家农场的推行,一点点蚕食世家门阀的农庄产业,断了他们靠土地囤积粮食、敛财固势的路子 —— 不逼他们立刻交出土地,却让他们看着农庄渐渐无利可图,看着百姓不再依附于他们,看着新政一点点渗透到天下每一处角落。
借着民生的力量、农耕的根基,让变革自然而然地落地,让世家最终心甘情愿地接受土地国有化、人均分田的新政,既安了百姓,也稳了社稷,更护了皇上的江山稳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