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让这几位小伙子的心里一下松快了,嚷嚷着“徐大伯真好!”,“我们一定好好干!”
不到一个时辰,就听田埂那头传来一声清亮的哨声,紧接着就是“当当当”的锣声。
原来是有一个小队率先完成了第一亩地的收割,周阿婆举着哨子,铆足了劲吹着;她坐在轮椅上的大儿子,用哆嗦的手把锣敲得格外响,一声接着一声,向庄稼地里传达着捷报。
其他小组的人一听动静,立马都抻着脖子四处看,纷纷嚷嚷着“是哪个组这么快啊”,随后赶紧派组里的小朋友去那边“取经”。
小朋友取经,自然是找相熟的小朋友,跑回来报的信,也全是奶声奶气的小孩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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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哥哥哥!小毛说,他们收黄豆直接薅,不用割!那样快!”
“虎子哥他们用锹挖根,好快的!那咱们怎么办啊哥哥?”
怎么办?小孩子才做选择,大人当然是两个方法都用!两边的法子一结合,速度果然又快了不少。
徐老头站在田埂上看着,乐得哈哈大笑,这时候距离远了点,就得用上大铁皮喇叭了,他高声喊道:
“这就对了嘛!谁的法子好用就学谁!不丢人!能把粮食收回来,不糟践东西,就是好本事!”
徐焕铺开第三张画纸,把这一幕画了下来,取名为《秋收里的智慧》,画里的孩子们凑在一起传递着“好主意”,小伙子们一副恍然大悟的模样,老头老太太们则给孩子伸出大拇指比赞。
又一个时辰过去了,日头渐渐升到了头顶,地里的进度快得惊人,已经有好几个队伍开始收第五亩地了。
田头的脱粒机这边,也忙得不可开交,一点不输地里头。
周大刚上身牢牢撑在脱粒机的扶杆上,脚下像走楼梯似的,一下一下踩着踏板,踏板连着传动轴,传动轴又运转了大齿轮,大齿轮带动了一个大风扇,大风扇一转,风呼呼地往脱粒机的滚筒里吹,把脱下来的稻壳、麦芒吹得干干净净。
他额头上的汗顺着脸颊往下淌,后背的衣裳早就被汗水浸透了,可脚下的动作半点没慢过。
每半个时辰,徐大宝或者何云谦就过来跟他换班,让他下来歇两刻钟,徐爸爸心疼这小伙子,给他擦汗、喂水。但也确实不得不承认,周大刚这两条腿是真有劲,一摸梆梆硬,全是肌肉。
徐爸爸好信儿,问他:“刚子,你天天咋练的?你这腿快赶上我腰粗了,被你踢一脚不得当场骨折啊?”
周大刚被徐爸爸的幽默征服了,笑得不行,自嘲了起来:“我这不是没有胳膊了嘛,那就把别人练胳膊的时间都用来练腿了呗!”
何云谦拍着他的肩膀说:“刚子,悠着点劲,别硬撑,累了吱声。”
周大刚咧嘴一笑,“何公子放心,我这腿有劲着呢!能给大伙帮上忙,我心里高兴!”
脱粒机这边也不轻巧,这大家伙体型大,得两个人合力摇着大摇把才能让它飞速运转起来。
徐爸爸攥着摇把摇了没一会儿,额头上就冒了汗,胳膊也酸得不行。
他歇了口气,转头跟徐山说:“徐大伯,我觉得这个脱粒机可以改一改。咱们村河边不是有水车吗?可以利用水车的动力带动它运转,不用人力这么费劲摇……”
徐爸爸的话还没说完,徐山立马一拍大腿,眼睛都亮了:
“哎哟!我怎么就没想到这一点!这个主意太好了!之前我光想着石磨能用水车做动力,怎么就没琢磨到脱粒机身上!你这可是提醒我了!”
撑麻袋的何立新一听,扬声说:“大哥,明年弄个用水车带着转的,给我们县城那边也装一个,到时候我拉太平县和曲阳县的县令都去我那参观,这可是一项利民的好东西啊!他们看完保准会心动,咱这订单往后不带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