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夫人靠在女儿怀里,肩膀微微耸动,哽咽着说:“都是血脉相连的宗亲,几代人都在一个城里住着,低头不见抬头见,他们怎么就能藏着这么歹毒的心思?我不是世家贵女出身,到底碍了他们什么?这就是你爹拼了命也要维护的杨家,内里早就烂透了!我倒没什么,死了又何妨?!我就是替你爹,替你哥感到不值!”
杨心怡轻轻叹了口气,“焕焕曾说过,嫉妒使人疯狂,贪心使人失智,果然是这个道理。”
杨夫人抹了把泪,眼里满是艳羡和怅然:
“你看看人家老徐家,一家人不分彼此,一家有事,所有人都抢着往前上。小玉跟我说,徐家老大为了给她凑一份丰厚的聘礼,老二老三二话不说,把家里攒的家底全拿了出来。这份和睦和团结,真让人羡慕。”
车外的三太爷索性把藏了几十年的腌臜事全抖了出来:
“还有!还有老二和老七,他们两家绝后的事,也全是我们几个合伙做的!”
这话一出,连杨远威握着马鞭的手都骤然收紧……这是他完全没有想到的。
三太爷喘着粗气,红着眼继续说:
“当年老二辈分最高,一直压着我们几个,我们但凡敢干点出格的事,他第一个不饶!所以他那一家,是第一个被我们几个联手除掉的!那时候你爷爷战死,你爹接了将军之位,一门心思全在守边关、承父志上,对族里的事半分不上心,所以我们才敢动手的。”
“老二家的大儿子根本不是意外坠马死的,是我们找人惊了他的马!他夫人也不是难产死的,是我们买通了稳婆,害了她们母子一尸两命!他家老二老三出门走商也不是被土匪杀的,是我们买凶扮成土匪干的,他家老四在学堂长期被欺负,也不是自尽,是被灌醉了才导致失足落水淹死的,最后我二哥二嫂因为接连丧子郁郁而终,四个妾室被发卖,两个小女儿被我收养,没多久就病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