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把今天的每一幕都仔仔细细记在本子上,就连每道菜的咸淡、口感都写得一清二楚。这几天他已经写满了三个本子,等天一亮,就得赶紧安排人快马加鞭给主子送去。
而坐在主桌的杨夫人,看着儿子痴痴望着台上的模样,心里像被针扎一样疼。
她悄悄攥紧了手里的帕子,眼眶微微发红,若是当初她没有那么固执,没有横加阻拦,此时此刻,她的儿子就不会用这么羡慕的眼神看着台上了。
酒席散尽时,天边已经染成了橘红色。
徐大宝小心翼翼地抱起杨廷玉,稳稳地放进花轿里。
长长的车队敲着锣、打着鼓,从综合市场缓缓驶回红旗村。
车队抵达徐家大院时,鞭炮声骤然炸响。
徐大宝抱着杨廷玉跨过火盆,刚走进院子,漫天礼花就腾空而起。
红的、黄的、绿的、紫的、蓝的,一朵朵在夜空中炸开,像漫天繁星坠落,绚烂无比。
夕阳落尽,道路两旁的红灯笼亮起,映着漫天飞舞的烟花,也映着每个人幸福的笑脸。
直到最后一朵烟花熄灭,大家才意犹未尽地散了场。
整场婚礼,从清晨的迎亲,一直热闹到入夜。
徐大宝牵着杨廷玉的手,慢慢走进新房。
屋里红烛高燃,跳动的烛火将满室的大红喜字染得格外温柔。
最亮眼的要属徐焕给他们俩准备的惊喜,是一幅他们俩的结婚画像。
画里的徐大宝穿着大红喜服,笑得一脸憨厚;杨廷玉凤冠霞帔,眉眼弯弯,连喜服上绣的缠枝莲纹、头上步摇垂着的珍珠,都画得一丝不差。笔触细腻,色彩鲜亮,把两人眼里的欢喜和爱意都定格在了纸上。
这是徐焕熬了半宿画的素描,何云谦又花了一整天填上了颜色。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焕焕真是有心。”杨廷玉走到画像前,轻轻抚摸着画框,笑着说,“难怪她那天拉着我,仔仔细细看了半天我的头面和喜服,我还纳闷呢,原来是为了这个。”
“可不是嘛。”徐大宝站在她身边,挠挠头笑得一脸幸福,“咱们俩这可是全村头一份带颜色的画像,早上的时候,咱奶看了羡慕得不行,说明年也要让焕焕给他们画一幅。”
一边说着,徐大宝一边慢慢帮杨廷玉摘掉头上的饰品,温柔地问:“夫人,累坏了吧?”
一声“夫人”唤得杨廷玉瞬间脸红心跳,她害羞得低下头,“不累,今天高兴得根本不知道疲倦。”
卸掉首饰,杨廷玉乌黑的长发如瀑布般披散下来,徐大宝看得有些痴了,喃喃地说:“夫人,你真好看。”
杨廷玉害羞地别过脸,提起酒壶,将酒杯斟满,递给徐大宝一杯,叫了一声“夫君”。
这声“夫君”让徐大宝缓过神来,心里泛起阵阵涟漪,激动得接酒杯的手都有些颤抖,“喝了这杯合卺酒,我们就是真正的夫妻了。”
杨廷玉羞涩的笑着点头,“夫君,能嫁给你,真好!”
小夫妻喝了交杯酒,接下来……红烛摇曳,烛液缓缓滴落,凝成一朵朵小小的花。
红旗村的这场大婚,热热闹闹,甜甜蜜蜜,没有繁文缛节,只有最真挚的祝福和最纯粹的欢喜,它像一颗甜甜的糖,融进了每个人的心里,成了今日所有人这辈子都忘不掉的、最幸福的记忆。
而属于徐大宝和杨廷玉的平淡又温暖的余生,才刚刚开始。
宾客今晚都没走,第二天鸡刚叫头遍,徐家大院的大门就被敲得咚咚响。
大门一开,曲阳县县令揣着皱巴巴的订单第一个冲进来,身后紧跟着太平县县令,手里还攥着个记满了字的小本子;何家家主带着各房的管事,一进门就直奔点心、糖果和蛋糕的话题;杨家的宗亲们组团来的,张口就要订十车手拧礼花炮还有各种点心糖果;还有十几个各地商会的话事人,手里都拿着纸笔,想买啥的都有,各个眼睛亮得像见了摇钱树,挤在院子里七嘴八舌。
谁也没料想,昨天办了场婚礼,今天就成了红旗村的订货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