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云谦忍不住笑,他把盒子往徐老头手里推了推,“这回,爷爷总能把钱收下了吧?这可是您应得的嘉奖,想怎么花就怎么花。以后只要您当好这个村长,带着村民们把日子越过越红火,这样的嘉奖,将来只会多不会少。”
夜已深,徐家大院里的灯火熄了大半,只剩檐下挂着的灯笼,晃着点暖融融的昏黄光影。
何云谦被徐老头老两口热情地从正门送了出来。
待院门合上,他脚步一转,熟门熟路绕到徐焕的小院墙外,足尖轻点,身形利落一翻,便悄无声息落进了院里,守在暗处的护卫抬眼看是自家主子,立马别开脸当做没看见。
何云谦推门进屋时,满室暖意扑面而来。
徐焕没睡,正裹着软被窝在床上等他,听见动静立刻掀开被子坐起身,一双眼睛亮闪闪的,张口就问:“怎么样?爷爷奶奶把钱收下了吗?”
“收了,放心。”何云谦反手带上门,把夜里的凉风彻底挡在外头,笑着应了一句。
他脱下沾了夜寒的外袍,将徐焕为他备好的热水倒进铜盆和牙杯里,先刷牙、洗手、洗脸,然后又拿来洗脚盆和木屐,一边洗脚一边慢条斯理地把方才的经过,绘声绘色地讲了一遍。
徐焕窝在被子里听得直乐,眉眼弯成了月牙:“我就知道你出马准能成。这事儿要是换我去,保准又要惹得爷爷奶奶忆苦思甜,拉着我的手红着眼眶念叨半天,到最后钱没送出去,我还得哄半天。”
何云谦把自己洗干净了之后,褪去外衫挂好,才缓步走到床边坐下,把徐焕露在被子外的脚塞回了被窝,语气里裹着无尽的宠溺:“这回把心放到肚子里,能好好睡个踏实觉了吧?!”
徐焕伸出胳膊,冲他招招手,甜甜腻腻地说了声:“抱抱!”
何云谦立马吹灭了油灯,像个大泥鳅似的钻进了被窝……一夜好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