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位魏贵妃是谁?”徐焕面露疑惑,侧过身压低了声音问身旁的燕铄。
“她是燕照最后纳进宫的妃嫔,也是这位最小皇子的生母。”燕铄微微俯身,贴在她耳边低声解释。
华武帝见他俩窃窃私语,猜徐焕不知魏贵妃之事,立刻和蔼地对徐焕解释道:
“焕丫头别懵,朕给你说。当初燕照弃国之后,魏家想推魏贵妃怀里的幼子上位。朕后来攻进邺都,念及魏家先祖曾对朕的皇祖父有救命之恩,于我大燕江山社稷也有大功,便只收回了他们家的免死金牌和尚方宝剑,罚她们母子去守皇陵了。
其实那时候朕就怀疑过,魏贵妃怀里的孩子根本不是燕照亲生的。那小子虽才四五岁,身量、骨相、眉眼轮廓,半点儿都不似大燕皇室子弟,反倒带着鲜明的西秦人特征。”
华武帝说完这话,长长叹了口气,心里五味杂陈。
想当年燕照为了上位,心狠手辣到了极致,不仅把一众手足残害殆尽,连他们的子嗣都没放过,全部斩草除根。
如今偌大的燕氏皇族,竟只剩下他燕赫这一脉了。
他抬眼看向站在燕铄身侧的徐焕,心里默默念叨:焕丫头啊,我们燕家往后的开枝散叶,可就全靠你和铄儿了!
“对了父皇,之前您让我问燕照的事,我已经问清楚了。”
燕铄不打算跟他父皇说实话,便简略的说了一个能让他父皇容易理解的理由。
“您之前一直疑惑,燕照为什么放着百年根基的燕京皇宫不要,非要舍弃祖地迁都去邺都,他亲口说了,是当年那个道士,让他必须迁都,那道士算出来说邺都有龙气,能助他修成长生不死之身。”
华武帝闻言,重重哼了一声,“荒唐!简直是荒唐至极!没想到我大燕的百年基业,竟毁在了一个妖道手里!”
“说到底,这滔天之祸,根源就是这个来路不明的道士!我早就查过,这道士绝不可能是从南海那边出海来的。吴国与我大燕接壤,水路陆路四通八达,从那里入境最为方便,这妖道,十有八九和吴国脱不了干系!”
跟华武帝做完交代,燕铄便执起徐焕的手,对着华武帝躬身行过礼,二人相携退出了殿宇。
宫道上风声猎猎,徐焕脚步放轻,伸手挽住燕铄的胳膊晃了晃,侧头对着他低声道:“燕照孩子的事先等等,咱俩先去王教授和王离那边看看,不知可有了眉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