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着,他慌忙抬手指了指牛车上躺着的司夜,眼神躲闪,生怕说错一个字:“这、这位小爷,是来给俺们送口信顺便接我们过去的,大前天走夜路不小心掉进了土沟里,把胳膊给摔坏了,俺们正好顺路带他去县城医馆看看。那、那位姑娘,是这位小爷半路好心,从人牙子手里买下来的,想着带回去做媳妇。”
官差让老头扶起司夜,他用刀鞘怼了怼司夜的胳膊,疼得司夜顿时脸色惨白,额头肉眼可见的渗出密集的汗珠,可见疼得十分厉害。那条胳膊软塌塌的,习武之人一看就知道是脱臼了。
官差扫了一眼老头和他两个儿子哆哆嗦嗦、魂都吓飞了的样子,又看了看车厢里惶恐不安的妇人、姑娘,还有那个面色苍白的“病号”,怎么看这一家子都像是老实本分的乡下农户,和穷凶极恶的江湖杀手扯不上半点关系。
他们随意检查了一遍车上的随身物品,没有任何异常,便摆了摆手,不耐烦地呵斥道:“行了行了,赶紧走,别在这耽误功夫!”
一路断断续续的盘查,可算快踏出金家山地界了!几人刚松了口气,结果远处突然尘土漫天,一队精锐士兵疾驰过来,正是武邙将军的手下,领头的手里还攥着一张画像,神色急得不行,一看就是来抓人的!
盘查的士兵见状,赶紧上前见礼,盯着画像瞅了半天,完全没印象,压根没见过这号人啊!
此时,官差的目光再次扫到了牛车上的司夜,司夜心中毫无波澜,甚至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他在第一次盘查前就将两块碎银子塞进嘴里,将腮帮子撑得鼓鼓囊囊,又故意将下巴往前突出,扮成一副地包天的模样。
经此一扮,他面上原本凌厉的横肉尽被撑开了,眉眼也变得钝拙温和,透着几分人畜无害的淳朴。加之他有合法的路引,又与老头一家人在一起,怎么看眉眼神态与画像上的凶徒都相差悬殊。
官差们匆匆扫了他两眼,半点疑心都没有,不耐烦地摆了摆手,催着他们赶紧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