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春花本想制止来着,但是她一想到刚才吴伯对她的态度心里就憋着一股气,这一犹豫的功夫吴伯就被她弟弟用腰带给绑了起来,嘴里还塞了他的臭袜袋。
前院这一幕把那两个丫鬟吓坏了,吴伯的话她们刚才也听了个一清二楚。她们是后买来的,爵爷让她们叫夫人她们就以为这位是真的爵夫人,刚刚才知道原来这位主子其实连个身份都没有,那这不就是个外室嘛!一个外室还敢在爵爷府上这般作威作福?疯了吧?!
丫鬟感觉大事不妙往后院跑去找干杂活的婆子,商量要不要去报官。
但丫鬟的小碎步哪里抵得过韩春花弟弟这等庄稼汉子的步子快呀!她弟弟一手擒住一个丫鬟拎到韩春花的面前,“姐!我刚才瞅她俩在柱子后面鬼鬼祟祟的,怕也是要去给那什么李二爵爷报信!”
韩春花现在整个人都懵了,可事已至此她也顾不了那么多了,“你先把他们都关起来,别伤害他们,回头我给点银子补偿一下就是了。”
她弟弟跟弟媳拽着吴伯还有两个丫鬟往后院去,说是关到柴房去。
韩春花她娘听到银子就激动了,“春花,爵爷是不是让你管家呀?你手里银子多不多?快给娘点,让你弟弟赶紧去给你爹买药去!”
韩春花抠着手里的帕子犹豫了起来。
她娘眼珠一转拍着大腿就坐在地上开始哭嚎,“你说你第一个夫家多好的人家啊,你嫁过去就给人家克死了,爹娘为了你的亲事操碎了心,好不容易哄骗了一个外地来的娶了你,当时你说你也挺喜欢人家的,为了让你过上好日子爹娘都没敢多要彩礼,可谁成想你个不争气的东西!你咋就不能生孩子呢?!你说你赖在家里这半年我们说啥了?!不也养了你那么久吗?你咋就不为爹娘想想,光想你委屈了?!”
韩春花吧嗒吧嗒的掉眼泪,她看见她娘那条粗肿的腿心里顿时有点自责起来,“娘,我爹治病要多少钱?”
韩春花她娘瞬间不哭了,爬起来坐在椅子上,伸出手掌毫不客气的开口道:“五百两!”
韩春花吃惊道:“五百两??!!”
她娘剜了她一眼,“怎么?不会这么大的爵府连五百两都拿不出来吧?!”
韩春花点点头,“爵爷他刚和正妻和离,家里的钱都给了那边。”
这件事李老大骗了她,李老大这次招安女真族的赏银还有之前军功赚下的银子他都存在了李老二家,那是他留给自己三个孩子的,但是每个月的俸禄全交给了韩春花管。
韩春花她娘眼睛一立十分生气,“都和离了凭啥还把财产给她呀?!真不要脸!这都应该给我闺女才对!不管怎么说娶你都得有聘礼吧?!堂堂爵爷娶媳妇想一文不花?!诶?!春花,这都半年了,他怎么还不张罗娶你?!那天京城的人可都看见他当众抱着你了,就算不娶你做妻,那做个妾总行吧?!就算做妾不也得给娘家表示表示吗?”
韩春花小声回道:“那天当街不是给我爹银子了吗?”
老太太急了,嗓门一下拔得老高,“那是还给人家老鳏夫的聘礼钱!咱们家一分捞不着!你这个缺心眼的,你咋不知道跟爵爷说呢?你这不清不楚的跟着他你捞着啥了?”
韩春花低下头,委委屈屈的哭诉起了她入府后的事。
她娘听完气得直拍桌子,“这就是拿你当个替身!当个玩物!压根没打算让你真正的入府!怕是哪天把你玩死了铺盖一卷就给扔乱葬岗去了!杀千刀的!欺负咱们老百姓的狗官!”
这时候韩春花的弟弟和弟妹进来了,跟他娘对了一下眼神儿,接着说:“多亏我们来了,不然都不知道姐你在这受了这么大的委屈!”
老太太眼珠一转来了主意,“闺女你这么一直藏着不行,你得让人知道你是爵府的人,是爵爷看中的女人。等这事传开了,他不娶你都不行,最差也是纳你做个妾!”
在韩春花的心里,做啥都行,只要别让她离开爵府就行,她不想再回去过苦日子了。
她虽然不喜欢爵爷又邋遢又粗鲁还特别热衷于房事,但是爵爷对她真的挺好,经常买礼物哄得她特别的开心,爵爷不仅对她好,对府上的下人也很好,能留在这就是她最大的福分。
韩春花弟弟跟她娘一顿眉眼官司打了一番,把话题又引到银子上,“姐,你手里现在能拿出多少钱?我先拿去给咱爹看病,既然爵爷不在家,那就让娘在你这住几天享享福!”
韩春花脑子里还在想,要怎么把事情传开逼爵爷给她个名分,随手就掏出一袋子碎银子递给了弟弟。
她弟弟放在手里掂了掂,“就这么点?这都不够咱爹吃两天药的!”
韩春花没说话,还在胡思乱想,她娘拍了拍她,“闺女呀!你看看能不能多给咱们家一点钱?好歹以后你入了府我们也是爵爷的岳父岳母也算是长辈,这你娘家有事爵爷也不能干瞅着吧?大不了回头聘礼我们不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