冯氏忽然眼睛一亮,对李老大说:“我、我、我能接受你纳妾。”她下了好大一个决心。
她前几天跟几家贵夫人约茶聊天的时候听她们说的最多的就是如何调教家里的妾室。
妾室就像是家里养的宠物一样,不仅可以让夫君把玩高兴,也可以让自己闲来无事的时候解解闷,听话就养活到死,不听话就随意处置,或让她病死或卖了都由当家主母说了算。
李老大义正严辞的大声道:“我不能接受!我对春花是真感情,是从来没有过的那种感情,就像年轻人的那种,所以我不想她做妾,她必须是我明媒正娶的妻!她这么年轻就跟了我,我不能委屈她。”
冯氏脑抽的差点说出“要不我做妾也行。”
她吞咽了一下口水把话憋了回去,一脸幽怨的看向徐老太,“咋办啊徐婶?我以后该咋办啊?”
徐老太眼珠一转,“老大你能不能是被人给骗了啊?人家看你是个当官的,然后做局骗你,你以为你是救了她,没准都是假的呢?”
冯氏一听这个又来劲了,因为这事她有经验,“我看你就是被骗了,你都能被我骗,你还不能被别人骗?你肯定是被人给算计了!”
李老大白愣了冯氏一眼,但是转眼对徐老太还是很恭敬的,“我调查过,我没被骗,春花真的是个特别好的姑娘,对我也特别好,好得我都不好意思说,总之就是我跟春花在一起过日子就像泡在了蜜罐里。”
徐老太一直盯着李老大说这话,她在李老大的眼睛里真真切切的看到了那种年轻人所说的爱情,说起春花,李老大的眼神里都是温情,看向冯氏他的眼睛里全是厌烦。
“有句话叫宁拆十座庙不毁一桩婚,按理说婶子不该劝你们和离的,但是冯氏,你们这样过日子就真的好吗?就算没有春花,老大就愿意你在他身边吗?这次我来龙城关看到你的变化我挺高兴,我以为你们家的日子会越来越好,也替老大高兴,总算是不用再跟你闹心了,可现在看来,老大对你的心一直没变,不管你变成什么样,只要是你,他就不喜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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冯氏一下子泄了气,“没了李老大,我以后就不是李夫人了。”她幽幽的说。
李彪这时候站到了冯氏的身后,“娘,你还有儿子,你儿子的官职更大,你以后可以是李老夫人。”
冯氏忽的一下支起了身子,“对呀!我还有儿子!”
她一个弹跳站了起来,像打了鸡血一样跳着脚跟李老大大声道:“和离就和离,但孩子都归我!你这个爹以后有多远滚多远!有事了别来找你儿女!让你那个小媳妇给你再生一个养老送终的!我以后有儿有女,我还有大外甥女给我撑腰!我要你个小破中尉干毛!!!滚滚滚滚滚!”
边说还边用拳头怼李老大,使了十足的力道。
李老大被她怼了几个趔趄,特想揍她,主要是揍习惯了。
“好好好,太好了,没想到你能这么快想的开,等彪子婚礼完事我就跟你和离,然后我就永远消失在你面前!咱们老死不相往来!”
昨天他还觉得冯氏变好了,他有点不忍心,今天看她这一出,昨天的不忍心简直就是多余。
别人家父母和离孩子都很伤感。
李老大家父母和离,孩子们都松了一口气,压在心里多年的想法终于实现了。
其实他们分开过,倒让家里和谐了不少,冯氏变得端庄懂事了,李老大……其实李老大对于家里的贡献真的不大,人不在家,家里什么活啊事啊都指望不上他,就能指望他往家里寄钱,寄的还不太多,时有时无的,都赶不上冯氏跟几个孩子在家挣的多。
至于李老大的官位,现在有了李彪,那还真就显不出他了。
所以,冯氏被大儿子这么一提醒,她立马觉得自己离开李老大也不是不行,该有的排面一点也不会少。
过后,冯氏还是自己偷摸痛哭了一场。
说心里话,她还是爱着李老大的,以后他再也不是自己的夫君了,再也不可以在夜深人静的时候思念他了,没了思念,她会觉得有点寂寞,这种滋味……冯氏不敢想以后的日子,只能咬咬牙要活出个人样来给李老大看看,不蒸馒头争口气。
李虎是他们家最后一个知道的,李老大怕他年纪小承受不了父母分离,特意慈爱的单独问他对父母和离这件事怎么看?
没想到这虎小子张口就来,“你跟我娘能和离?你们俩肯定是打翻天了离,应该叫打离。不过你们离不离的有什么关系呢?难道你们和离了我就不能叫你爹叫你李伯伯?你们和离对我也没什么影响,我现在靠的也不是你们,我靠的可是我焕姐和我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