临近婚期,李彪有些坐立不安,“心怡,你说我上战场都没这么紧张害怕过,怎么结个婚能把我紧张得吃不下睡不着的?我感觉脑子蒙蒙的一团浆糊,总感觉心里慌慌的,好像哪里不太妥当,焕焕信里说这叫婚前焦虑症,可我不理解,我娶媳妇我高兴还来不及,我干嘛要焦虑啊?”
他一把搂过杨心怡,含情脉脉的看着她,“我一想到结婚之后就能天天跟你钻被窝我就兴奋得不行。”
杨心怡给了他一顿娇羞的小刺拳,“烦不烦人,烦不烦人,总撩骚我!说得我心里痒痒的!但是……”她垮下肩膀,幽怨的看着他,“说来也奇怪,我这几天连肉的香味都吃不出来了。我看你娘跟我娘准备的都挺充分的,也没觉得哪不合心意,可就……”她揉了揉心口,“我也觉得心里慌慌的,好奇怪。”
这种心慌就像是心灵感应似的,杨远威也感觉越是临近家里办喜事的日子越是心慌,这可不是他常有的做派。
什么事能让他觉得心慌?他蹙眉沉思良久。
于是他去了付晓兰的院子,“你答应我的事一定做到,要是出一点岔子我就抄了你付家。”
付晓兰捏着手帕的手微微颤抖,但也咬着牙为自家说话,“我爹没了,家里早就没了以前的威望,我几个哥哥在军中也不是要职,付家已经日渐衰微,侯爷……”她凄凄楚楚的眼里闪着泪花,“我有什么错你就罚我,不要牵扯付家……我娘这一年连件新衣裳都没做,可见家里日子过得……实在是不怎么宽裕。”
付晓兰的潸然泪下并没有让杨远威心生怜悯,反倒是引得一声冷哼:
“我父亲念你父亲的救命之恩一直对你家多有照拂,让你父亲跟你几个兄长多次跟在大军后面出征捡漏。十几年,大大小小的战役得有上百场,你家的战利品应该能堆满这间院子,你父亲过世我父亲私下里还给了你家五千两,你说付家不宽裕我能信?”
付晓兰眼皮子狂眨,“侯爷,侯爷,”她心虚而害怕,“我我我”她捂着狂跳的心不知该如何狡辩。
杨远威打断她的结巴,“你别给我搞出什么岔子,扮演好你侯夫人的角色,我便不会找你付家的麻烦。”
付晓兰神情慌乱的点头,“知道了,我一定不会出岔子的。”
杨远威快走到门口停了下来,头也没回的说:“不要跟焕焕太亲近,你不配!”
“你不配”这三个字在付晓兰的脑子里嗡嗡嗡的一直重复着。
“我不配吗?”她照了照镜子,苦笑,“徐焕那个干巴瘦小的猴子就配吗?杨远威你是有什么大病吗?怎么会喜欢那样一个低贱粗鄙的村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