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怕个屁!”徐焕忍不住爆了粗口,“你就这么一个夫君,你不疼爱谁疼爱?是你夫君重要还是你的面子重要?你是想要守住夫君还是想要守住你的规矩礼教?两个人的感情为什么要夹杂进来别人的看法?
再说了,谁看你了,你没发现我们这里根本就没人关心你那些什么礼不礼的,大家都是真性情,爱就大声说出来,你不说对方怎么会知道?大家都是凡人,谁能读懂你的心声?就算你当众不好意思,那没人的时候你倒是热情大方点呀姐姐!”
燕勋心里在羡慕,羡慕燕铄能遇到像徐焕这般情感赤诚大方的姑娘,与这样的姑娘在一起该是多幸福的事,每天应该都是心里暖呼呼的吧?
“焕焕,不要说了,她做不到,从小到大,她都十分克己复礼,别为难她了,让她走吧,让人把她送回京城,我不想再看见她了,若是不想退婚就不退,反正我一个残废也做不了什么。”燕勋的口气很矫情。
朱聘婷求助的看向徐焕,“我不走,我不是!是我不好,都是我的错,焕焕妹妹,对不起,我从小就熟背《女戒》《女德》,不敢做逾矩的事,就是因为我身上背着文泰哥未婚妻的名头,我怕我的行差踏错影响到文泰哥的声誉,我不是不关心他,我……”她一下子哭得很委屈。
“我心里很想,但是我不敢。”
诶呦~~美人落泪,梨花带雨,楚楚动人。
把徐焕看得心都软了。
她拍拍朱聘婷的肩,“那你愿意为了你爱的人改变一下自己吗?”
朱聘婷用力的点点头,“我愿意,焕焕,你教教我该怎么做好吗?我,我,我是真的不知道。”她羞涩的低下头。
徐焕很有成就感的挑着眉,深吸一口气,“这第一步,就是说出心里话!那个……我们回避,你们俩慢慢说。”
徐焕跟何云谦笑呵呵的跑出去关好门,然后溜到窗根儿底下去听墙角。
徐焕一走朱聘婷又开始紧张了。
但握着燕勋的手一直没有松开,这会儿像是在握紧救命的稻草。
“文泰哥,我……”
燕勋希望他的妻子也能像焕焕一般,鲜活,有自己的想法。
“慢慢说,我现在什么都做不了,倒是能耐心的听你说话,我们虽然从小一起长大,可对彼此的性情了解也都是听长辈们说的,其实我们彼此并不熟悉对方。母后这次能带你来,我很意外,也很惊喜。”
说到这,燕勋看到朱聘婷眼睛一亮,有了一些神韵。
“我这次鬼门关里走一遭,内心确实变得有些脆弱,总是会胡思乱想,好多次我都想要咬舌自尽,是焕焕的劝慰让我坚持了下来,看到你,我就想你也能这样宽慰我,毕竟你是我未来的妻子,是要与我共度一生的人,应该是与我最亲近的人。”
朱聘婷马上开始道歉,“是我不好,文泰哥,是我不好,我该主动一些的,是我寒了你的心。其实……其实知道你出事了之后,我整个人也崩溃了,头两天一口饭也吃不下,后来思念成疾高烧昏迷了一天一夜,我一想到你惨死的画面我就崩溃的大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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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后来听说你还活着,二皇子他们去救你,我就天天祈祷能早日见到你,为了能有力气出门,我吃不下也强迫自己吃,我要用最好的样子来见你。”
她终于鼓起勇气跟燕勋对视,“文泰哥,我……”她深呼吸了两下,脸色通红的说,“我爱你,很爱很爱,我没有骗你,我只想嫁给你,以前我就……我其实很奢望能单独跟你说说话,看你对我笑,真的,我……我以后会勇敢的表达我自己。”
朱聘婷把自己给勇哭了。
她的心跳的太快了,像是要从嗓子眼儿里蹦出来,浑身都在微微的颤抖。
燕勋笑了,“这样多好,你说出来,我才知道你的心意。”
“娉婷”燕勋温柔的唤着她。
“嗯?”朱聘婷含羞的看向他。
“你摸摸我的脸,我想感受一下。”燕勋的心跳得也很快,他感觉自己现在的要求也好疯狂。
朱聘婷缓缓抬起的手一直在颤抖。
她轻轻地触摸上了燕勋的脸,像是在触摸一杯热茶……试探性的靠近,一点点的适应,最后牢牢的贴在了手里。
燕勋笑出了声,“怎么?我的脸难不成有刺?”
朱聘婷含羞一笑,“我紧张。”
燕勋头一歪,亲了她的手一下,吓得她赶忙把手缩了回去,眼睛睁得老大,惊恐地的看着燕勋。
燕勋又被她的样子逗笑了,“这次是怕我的嘴巴有毒?”
“不不不”朱聘婷慌张地的摆手,“我我,你,我”
朱聘婷语无伦次,脑袋像炸了一般一片空白。
燕勋又命令道:“过来,坐近一点,再摸摸我的脸好吗?”
朱聘婷像中了蛊一般,呆呆地往前坐了坐,伸出手放到他的脸上,这一次仿佛没有第一次那么紧张了。
燕勋轻轻晃动脑袋,用脸蹭了蹭她的手,“多做几次就会习惯的。”
朱聘婷呆呆地用手摸了又摸,满心欢喜。
摸完脸蛋摸眉眼,摸完眉眼摸鼻子,最后摸到了嘴唇。
毫无意外,燕勋又亲了她的手一下。
这一次她没有像触电般收回了手,心里像是被打开了什么机关,有些贪恋这样的触感。
“文泰哥,原来亲近的感觉这么好。”
燕勋吻着她的手,“等我的病治好了,我就能与你正式完婚,婷儿……”
燕勋叫的很亲昵,让朱聘婷的心咯噔了一下。
“婷儿,吻我!”
他见朱聘婷犹豫,央求道:“求你了,吻我。以前我从来没有过这样的想法,但是现在我想吻你,我动不了,只能你来吻我。吻我,好吗?我想要。”
朱聘婷感觉此时自己已经被燕勋蛊惑了,她想彻头彻尾的抛弃所有的礼教。
为了爱,她勇了一把。
朱聘婷薄软的唇瓣轻轻地覆了过去。
别以为会是什么干柴烈火的画面,没有,不可能有。
两个清纯的大龄男女一点经验都没有,只是单纯的贴了一下,蜻蜓点水。
燕勋感到很满足,咯咯笑了起来,“婷儿,你现在这样我倒是挺喜欢。”
喜欢就好。
朱聘婷整个人都傻了。
这一吻,把束缚了她十八年的枷锁敲了个稀碎。
徐焕跟何云谦听屋里俩人后来聊得挺好就离开了。
徐焕:“这回大勋哥有人疼了,他的心理上就能阳光起来。”
何云谦:“确实啊!父母兄弟再怎么照顾,也不如自己媳妇照顾的贴心,那种感觉不一样。还是我家媳妇好,我就没有我大哥那些烦恼。”
徐焕:“我记得你以前就跟我说过,长大了就不好意思跟父母撒娇,但是可以一辈子都跟爱人撒娇。我现在对此话深有体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