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云谦指尖轻轻敲了敲桌面,慢悠悠地解释:
“那些大镖局,手里攥着十几年的老主顾,常年跑跨州府的长途镖,经营稳定。”
“跟咱们蛋糕工坊这点小生意合作,对他们来说就是塞牙缝的零活,赚不了几个大钱,反倒容易打乱他们原有的管理结构和盈利思维。人家犯不上为这点事上心,自然不会全心全意跟咱们干。”
“更何况,他们那套老江湖的规矩根深蒂固,根本理解不了咱们的经营理念。到时候仗着自己资历老、规模大、实力强,不满意就不服从管理,跟咱们对着干,反而会给咱们后期的整体布局带来麻烦。”
何家主捋着下巴花白的山羊胡,慢悠悠地点了点头,深以为然:“嗯,是这么个理儿。”
何云谦接着说:“反观那些小镖局就不一样了。管理上肯定不成熟,人员架构也不充足,所以经营收益也不稳定,平时就靠跟在大镖局后面,捡点剩活干,赚多赚少没个准数,勉强能维持镖局不散。”
“可这两年到处兵荒马乱,多少名头响亮的大镖局都相继散伙倒闭了,要是这种小镖局还能硬撑着没倒,那说明镖头和底下的镖师都是能共患难的硬骨头,讲义气。”
“讲义气的人都是重情重义的人,懂得知恩图报,我觉得这也是一种信誉保障。”
他语气郑重了几分:“若咱们此时要是拉他们一把,给他们一条全新的活路,那对他们镖局来说就是起死回生的仙丹。到时候他们肯定对我们死心塌地,指哪打哪,绝不含糊,我们管起来也省心百倍。”
何家主又缓缓点了点头,脸上露出了赞许的神色:“说得对,是这么个账。”
何云谦笑了笑,又补充道:“再说了,咱们工坊的生意都在县城及周边,都是些三五里地的短途活,正好让小镖局来试水。就算最后模式行不通,也比他们现在靠捡剩活过活的日子强;要是干成了,他们就是短途快递的鼻祖,这是个新行业,不仅能给当地没手艺的百姓提供不少就业岗位,还能拉动县城经济循环,一举两得。”
何家主忽然哈哈笑了起来,眼睛眯成了两条缝,手指在何云谦和徐焕之间来回点了点,打趣道:“你小子啊,跟焕丫头待久了,现在说话越来越像她了,张嘴闭嘴都是些我听不懂的新词儿。”
何云谦侧头看了一眼身边的徐焕,嘴角翘得高高的,带着点藏不住的小骄傲,“那是自然,耳濡目染,沾了不少焕焕的智慧。”
徐焕抬手捂着嘴咯咯直笑,肩膀都跟着轻轻抖,心里却偷偷翻了个大白眼:沾你个头!你都活了成千上万辈子了,谁能有你智慧多!分明就是故意拽这些现代词,在外祖面前故弄玄虚!
但好在何家主跟何家大爷文化够高,通过字面意思也参透了何云谦话里的意思。
简单来说,就是想拿小镖局试水,成败与否,对于小镖局来讲都是有利的,而且小镖局更听话,好操控,前期投入工人成本低,后期还能给县衙拉政绩。
说笑归说笑,正事不能耽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