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7章 此局浑如棋未定

于瞎子揉着手腕,老脸通红,还在嘴硬:“小师弟!你...你别听他瞎咧咧!我那是在行善!给那位命苦的娘子‘渡气安神’!这是...这是玄门秘法!正经的科仪!他那个老坦儿嘛也不懂…….”

王汉彰懒得听他胡诌,掏出五块大洋塞过去:“行了于师兄,您呐,这‘科仪’风险太大!下次换个地儿行善吧!拿着,回去压压惊。” 他摆摆手,转身欲走。

“小师弟!留步!” 于瞎子突然叫住他,声音没了之前的油滑,透着一丝罕见的凝重。他没接钱,那张藏在墨镜后的脸似乎正对着王汉彰,手指在宽袖里飞快地掐算着,眉头越拧越紧。

“怎么了?” 王汉彰心头莫名一紧。

“府上老太太...” 于瞎子迟疑着开口,“...身子骨...还硬朗?”

王汉彰一愣:“挺好的啊,你想说嘛?”

于瞎子掐算的手指猛地一顿,像是触到了什么禁忌,缓缓摇头,声音低沉下去,带着一种近乎悲悯的腔调:“...奇了...尊翁分明已驾鹤...怎会...唉……”

看着于瞎子这副神神秘秘的模样,王汉彰阴着脸,开口说:“有嘛话你就直说,别跟我装神弄鬼!”

于瞎子摇了摇头,一脸郑重的说道:“干我们这一行,不能把话说的太明了!否则泄露了天机,会引来天谴!我送你几句话,你自己琢磨吧!青云乍起复沉烟,祸福潜踪未可诠。堂内残灯摇病骨,门外罡风接异缘。东溟影动藏机括,别姓声传隐钓弦。此局浑如棋未定,且凭星变验流年……”

说完这几句话,于瞎子戴上了他的圆框墨镜,转过身去,向胡同深处走去。

五块银元还攥在手心,冰凉刺骨。 那晦涩的诗句如同带着冰碴的寒风,瞬间灌满了他的耳朵,直钻进心底。

袁文会逃脱的挫败感尚未散去,于瞎子的这几句话,像一片不祥的阴云,沉沉地笼罩下来。 王汉彰站在胡同口光暗交界处,望着于瞎子消失的方向,嘴里面低声念着:“此局浑如棋未定,且凭星变验流年……这他妈...到底是嘛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