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一直以为,若是真把空荠许给你,反倒是委屈了你。”悭帝淡淡开口。
目赫纯哪里敢接话,他根本摸不透陛下是试探还是挖坑。
忙恭恭敬敬道:“是臣资质愚钝,公主金枝玉叶,是臣高山仰止之人,臣感激陛下赐婚都来不及。”
这违心话说出来,他眼睛都没眨一下。
面子和感情再重要,哪比得上命重要?
这点分寸,目赫纯此时,心里比谁都清楚。
他半点不敢在言辞上失仪,忙把自己贬得极低,将空荠公主捧得高高在上,生怕一句话说错,就落进无底深渊里。
“当真如此?”
悭帝斜睨了目赫纯一眼。
“当真如此!”目赫纯连忙应声。
悭帝忽然笑了:“你呀,不诚实。”
“臣不敢!”目赫纯吓得立刻离椅跪倒。
“哎呀,你跪我做什么?快起来。”悭帝皱眉。
“臣、臣不敢起身。”
“我要你起来你就起来,起来。”悭帝语气沉了几分。
目赫纯这才战战兢兢地缓缓起身。
“坐下吧。你不坐下,我是下棋呢,还是看你呢?”
“臣、臣坐下……谢陛下。”
目赫纯彻底被镇住了,说话都带着颤。
“你不说,我也知道。”悭帝轻轻落下一子,“空荠这孩子,不是脾气不好的问题。”
悭帝是什么人?
他底下的儿女、还有——眼前这外邦的小子,那都跟完全敞着心怀似的,他什么心思看不清楚啊?
“我这个女儿啊,”悭帝淡淡道,“她是有问题的。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