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梗着脖子,一股脑把心里话倒出来,“首先,我本就不是自愿进宫的;其次,我也从没说过自己本事多大。可您瞧瞧,我帮您办的事,哪一桩办砸了?方才那事也是办完了我才晕倒的,晕倒的还是我自己——这就算我实力不济,也确是拼着劲为您办事了吧?”
她越说越慌,眼角余光扫着四周,心里直犯嘀咕:旁人都退了,难不成他手里藏着刀,这是要一刀了结我?
李霁瑄就这么静静看着她,始终没应声,眸光沉沉的,瞧不出半分心思。
“罗天杏。”
李霁瑄忽然凝眸看她,声音沉缓,刚起了话头,就被罗天杏急急打断:“打住!诠王殿下,我可当不了您的私人医士,真的当不了!方才太医说的话,您听得比我还清楚,我医术、药理都稀松得很,万万担不起您的私人医师和毒师的!”
她说着,眼眶立马泛红,摆出要哭的模样,语气带着哀求:“求求您,放我走吧!我这颗小心脏哪受得住宫里的折腾,自打进来,就没一日不劳累的。”
她拿手假意抹着眼泪,声音又软了几分:“之前我孤身一人,要杀要剐都认了,可如今我还有巧姐这么个半大的孩子要顾着啊。”
顿了顿,她又轻声道:“您也说过,这宫里本就是不讲人情的地方。”
李霁瑄就这么静静听着,眸光沉沉,一言不发。
罗天杏咬着唇,又补了句:“诠王殿下,我先前好歹救过您一命,虽说都是误打误撞,您也赏了我钱财,可咱们俩的情分,哪是钱财能算清的?”
“自然不能!”
两人异口同声,话音落的瞬间,罗天杏眼睛一亮,像抓住了救命稻草,忙不迭道:“对呀对呀!殿下,您也是这么想的对不对?那您就放我出宫吧!”
“罗天杏。”
李霁瑄低唤一声,抬脚往前迈了两步,步步逼近榻边。
罗天杏虽窝在榻上,也忙不迭往里头缩了缩,后背抵着榻柱才堪堪停住,连身下盖着的锦被都被扯得发皱——
这好歹是李霁瑄日常用的锦被,此刻沾了自己的气息,竟让她莫名心慌。
心底里怕意翻涌,又掺着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难过,鼻尖微微发酸,连抬眼瞧他的勇气都弱了几分。
“罗天杏,你要不就进我景芦宫,做我的妃子如何?”李霁瑄眯眼,微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