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望着李霁瑄这副模样,只怔怔摇头,半句也说不出——
方才那点嬉闹的气意全散了,她竟在他脸上瞧见了实打实的杀气。
“这宫里,本就没什么容人之量。”李霁瑄的声音冷得像冰,字字淬着狠戾,“谁若敢在我眼皮底下,给外头的人通风报信,我便一刀结果了他。”
殿内的内侍们听罢,个个面露慌张,垂首的身子都绷得僵直,而其中最慌的,莫过于贺公公。
他本就满心心虚,正是他暗中给柴君递了消息,将李霁瑄的一举一动,尽数传了出去。
“啊……哎呀……”
罗天杏刚低唤两声,竟直挺挺昏了过去,重重栽在地上。
这一下猝不及防,连满含戾气的李霁瑄都惊得心头一跳。
“拿下!”
他沉声喝令,廊下候着的暗卫应声而动,瞬间上前扣住了浑身发颤的贺公公。
其实贺公公给柴君通风报信的勾当,从来都算不上神不知鬼不觉。
李霁瑄一早便知是他——暗卫岂是摆设?别说贺公公这点小动作,就连玳兰那些藏着掖着的小伎俩,他也早已看得一清二楚。
宫里的太医赶来诊脉,半晌才回禀,罗天杏是因各类药粉混用过多,又偏自作聪明调配,身子经不住药气磋磨,才骤然昏了过去。
“看来是我逼得太紧了。”李霁瑄立在榻边,望着昏睡的人,低声自言自语。
方才他竟亲自将罗天杏抱上了自己的榻,把这处最舒服的地方,让给了这个昏过去的人。
罗天杏睫毛颤了颤,缓缓掀开眼缝,撞进李霁瑄的目光里——
方才他那句“是我逼得太紧了”,字字都落进了她耳里。
她微睁的眼倏地又合上,装作还未醒转的模样。
“好了,别装了。”李霁瑄的声音淡淡响起。
带着点看穿的无奈,“我都看见你睁眼了。”
“姐姐!姐姐!”巧姐一听说罗天杏昏了,急急忙忙跑进来——
原是李霁瑄特意派人去接的。
“我没事。”罗天杏看见巧姐过来,刚撑着坐起身,又虚晃一下,倒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