瞧着这孩子无依无靠的模样,想来即便招供,也查不到幕后之人,不过是桩无头案。
他本就不认识那人,纯是被胁迫行事,倒也真有几分冤屈。
罗天杏在一旁暗自思忖。
罗天杏心底暗自叹惜,只恨自己只会解毒,手中半分实权也无。
她瞥了眼李霁瑄,心底暗想,若是自己身处他的位置,定然会放了这孩子——有本事去抓幕后主使,何苦逼一个被逼无奈的小童?
可转念又想,李霁瑄向来气量偏狭,又实实在在遭了这毒炭的暗算,吃了大亏。
这般位高权重之人,向来不将蝼蚁的死活放在心上。
罗天杏轻轻摇了摇头,心底唏嘘:可怜的小篮子,今日怕是必死无疑,连葬身之地都难有了。
若真有来生,投个好胎便是。
人真的有来生吗?谁也说不准。
她望着小篮子,又想到自己——连自己以后埋在哪都不知道,倒先替别人叹起命来,真是可怜又可笑。
“你以后,便跟着罗姑娘吧。”李霁瑄眸光淡淡落向小篮子,语声轻缓。
“啥?”罗天杏惊得脱口而出。
“怎么?”李霁瑄抬眸看她,眉梢微挑,“你想让他死?”
“没有没有没有!”罗天杏连连摆手,又忍不住追问,“你……你不杀他吗?”
李霁瑄唇角微勾,淡淡反问:“本宫看起来,像是那种嗜杀如命之人?”
“哪有!”罗天杏扬声笑道,语气满是真切,“诠王殿下瞧着便是世间第一美善之人,竟能这般大人有大量,有这等赦免容人之量,真乃天命之人呐!”
她一脸动容,句句说得恳切。
李霁瑄闻言,唇角轻勾,低低哼了两声,却未再多言,眼底漾着几分不易察觉的笑意。
罗天杏心里咯噔一下,暗自嘀咕:这不对吧?小篮子跟着我?我还能在宫里待多久?
她抬眼细细问李霁瑄,心里却暗自盘算:宫里虽险,动辄下毒,倒正能施展自己的解毒本事。
况且住的屋子宽敞,李霁瑄更有个好处——能护着她。
有他在,有暗卫守着,明面上的刀剑算计全然不惧。
可李霁瑄唯独防不住这些阴私的毒,偏这正是自己的所长。
这般想来,她与他倒像是互补,他挡明枪,她解暗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