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天杏倒是把巧姐给带来了,她就是想让巧姐见见这大场面。
她转头看向李霁瑄,挑眉问道:“这人该不会是你找来的吧?没想到你还挺有用的。”
李霁瑄不置可否,这事本就没必要否认。
“倒是省了审问的过程。”蔡根弦开口,声音冷硬,对着地上捆着的刺客道,“如今你家老爷已经被罢免了官职,归田养老去了。”
他睨了一眼那垂头丧气的刺客,又道:“你也是,好好一个青年人,偏要做这等见不得光的刺客营生。何况我朝历来严令不可私相贩卖人口,这裳彩楼,即日起查封一月,好生整顿。”
瓜嫂等人在一旁连连应声,脸上满是惶恐。
裳彩楼上上下下的人,此刻心里都只有一个念头——能不被送入死牢,就已是天大的幸事,哪里还敢有什么过高的期待。
瓜嫂活了大半辈子,图的从来都不是什么富贵权势,就只想平平安安地过日子。
左右她膝下还有个半大的儿子,往后还得指望儿子给她养老送终,哪里敢掺和这些掉脑袋的浑水。
一听说要查封一个月,前院的那些头牌们顿时一片唉声叹气。
“怎么偏偏这样啊?”
一群莺莺燕燕围在一处,愁眉苦脸地念叨。
她们早就盼着能早日离开这地方,如今闹出查封的事,名声彻底坏了,往后那些达官显贵哪里还肯踏足这里,她们的出路,怕是更渺茫了。
此刻老板娘遣了个小厮过来寻罗天杏。
“老板娘有话要同你说。”小厮撂下这句话,转身就走了。
罗天杏望着小厮的背影,心里明镜似的,老板娘定是存了几分不快,她得去好生安抚一番。于是转头对巧姐道:“你在这儿好生待着,别乱跑。”
巧姐忙不迭点头应是。
只是巧姐瞧着眼前人头攒动,李霁瑄和那位监察司使分明还有话要讲。
果不其然,蔡根弦脸上带着几分深意,分明是一肚子话要同李霁瑄私下聊。
巧姐是个通透的,忙不迭开口:“我去洗衣裳了。”
说罢,便一溜烟跑到自己屋子旁的水台边忙活去了。
李霁瑄手下的暗卫既已在此布防,这地方便如铁桶一般严密,任谁也别想闯进来滋事,断不会有什么危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