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句闲谈过后,积压在罗颀毗心底许久的烦闷、迷茫与思念再也按捺不住,眼眶骤然泛红,垂着头低声啜泣起来。
“三哥,我终究是一事无成。心心念念想要迎娶公主,到头来,终究只是一场空。”
罗颀准望着跳动的火光,温声开口:“七弟,你何不亲手闯出一番属于自己的事业?”
罗颀毗缓缓摇头,语气满是茫然无奈:“谈何容易。建功立业我也曾满心向往,儿女情长、立身功业,两样我都想握住。可到如今,到头来,我两样皆……两手空空。”
篝火木柴噼啪轻响,火星零星向上跃起。
“说到底,还是我能力不行,是我太过平庸。”罗颀毗垂着眉眼,语气满是自我否定。
罗颀准神色平和淡然,缓缓开口:“这世上本就没有绝对的行与不行。你看我活到这般年岁,不也依旧孑然一身?不必将一时得失攥得太紧,日日困在焦虑之中。”
罗颀毗抬眼细细打量身旁兄长。
罗颀准才干出众、行事沉稳,论相貌、出身、家世,想要缔结姻缘从来不算难事。他心里清楚,三哥并非求娶不得,只是始终未曾将儿女情长放在心上。
二人默然对视片刻,罗颀毗终究还是迟疑着问道:“三哥,你如今已是四十二岁,往后就从未想过成家立室,寻一人长久相伴吗?”
罗颀准转头望向跃动摇曳的篝火,唇角浮起一抹浅淡笑意,轻声回道:“年少之时,从无闲暇;年岁慢慢增长,反倒早已习惯了这般孤身自在。缘分素来强求不得,倘若遇不到心意契合之人,独自一人安稳度日,也未尝不是一种归宿。”
一旁笼中的天狗蜷缩在堆放的银钱旁,两只耳朵时不时轻轻颤动,始终凝神留意着周遭涌动的阴冷黑暗,默默守着一行人安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