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汇公海沿岸,横穿蛇丰海隘口、乌羌边境,一路延伸至缧水河沿岸,整片连通大茫与兰舱国西部的绵长防御防线,各处同步施工的工段大面积垮塌。
方才立在廊下的李霁瑄瞬间皱紧眉头,满脸难以置信。
罗梧鸢和罗天杏一同起身,方才祖孙闲谈的心事,尽数被突如其来的边关危局压下。二人目光相接,罗梧鸢神色愈发焦灼,此番工事全权由其子罗颀攸督办,一旦出事,后果性命攸关。
殿外此时又传来内侍的通传,引路宫人侧身退让。来人是李宴飨,他特地赶进宫,就为了安抚陛下李霁瑄。
身为李霁瑄的四哥,李宴飨近来格外殷勤。他连忙上前躬身行礼。
罗天杏望见李宴飨来找李霁瑄,转头看向祖父:“他来做什么?”
“怕是不安好心。”罗梧鸢说。
“连祖父您都看出来了?”罗天杏说。
“这有什么看不出来的,活的年纪大了,闻着味就都知道人心里都想的些什么。”罗梧鸢说。
罗梧鸢与罗天杏身处佑纺亭高地,居高临下,俯视着下方的李霁瑄和李宴飨二人。
“臣弟刚听闻西线工事突发塌毁,顾不得歇息,即刻入宫来求见陛下。”李宴飨说,“西线防线事关多国边境的安稳,骤然崩塌,朝中恐怕要立刻召集群臣议事,彻查崩坏的缘由。”
李宴飨话音落下,李霁瑄抬眼望向罗天杏所在的方向。
罗天杏轻轻拢了拢衣袖,目光落在李霁瑄身上,心底暗自起疑,诸事接连扎堆发生,实在太过凑巧。这绝不会只是普通的工程意外,定然是有人在暗中蓄意作梗。
李霁瑄何尝不知李宴飨没安好心,此人多半是专程过来看笑话的。
奈何李宴飨是自己的四哥,身为帝王,李霁瑄不便当场动怒发作,落得气量狭小的闲话,心中烦闷不已。
纵使李宴飨柔声劝慰,寥寥数语也化解不了眼下的困局。
西线工事出事迫在眉睫,李霁瑄满心牵挂边防危局,没有心思虚与委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