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天杏望着李霁瑄的眼眸,只觉得此刻的他,全然是为人夫君最靠谱、最安稳的模样。
窗外远处的宫灯连成一片,如同捆缚帝王的丝线。罗天杏凭窗而立,风吹动她鬓边的发丝,她的神色慢慢沉静下来,开始权衡利弊。
“陛下同行,利处确实不少。”罗天杏说,“可风险同样存在,从始至终,李宴飨,还有其他人,都不能不防着,你若是离京日久,难免他们不会趁机作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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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刚,李霁瑄随罗天杏一同走到窗边,二人都想冷静几分,深知行事不可太过任性。
“虽有家国要守,可‘你我’,也不能丢下啊。”李霁瑄说。
兰舱国本就是商船遍布诸国诸洋海,此番救人,兰舱国也是使用了最直白,也是最有效的手段,就是——以财开路。
罗天杏,李霁瑄,包括许秀婉,罗颀攸他们这一行人,从大芒出发之后,甚至没有从汇公海那边走,直接走了一条近路,甚至还打通了一些新的道路,之前就派人携带大量金银的珠玉,去打通这个道路。
翠屏国很诡诈,此前封锁商路,垄断苔藓,扣押人质,其实骨子里还是贪利,并不是表面上那种纯坏,他们是有目的的。
兰舱国将一箱箱琉璃、珊瑚、铸币分送到翠屏的边将和州府主事,也就打通了掌管边境刑狱和坞堡看管的一些实权的官员。
事无巨细的,上至镇守海港的将军,下至看管流放囚地的小吏,无人能拒绝兰舱国递来的好处。
这些翠屏的权贵心知肚明,只要收下钱财,便要对这支特殊的队伍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这一路的盘查形同虚设,层层关卡尽数敞开。
靠岸之后,队伍循着这个兰舱岸线打探来的情报精准的奔赴了几处隐秘的坞堡与荒岛囚地。
这里关押的不只有流落翠屏的这个罗氏族人,还有战乱年间被俘被掳的一些大茫的流民,还有兰舱的商旅,以及被翠屏国当成廉价劳动力扣押的其他的什么乌羌国呀,周边邻国的人,还有缧水国的人等等。
在一处临海瘴气弥漫的堡寨里,一行人终于见到了罗天杏的祖父——罗梧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