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孜薰与薛宝钗听闻此言,也察觉到此事隐隐透着蹊跷。
“这么多箭。”薛宝钗说,“若是全靠人手一根一根拔掉,这工事当真没法继续做了。”
众人全都赶到了现场。
“啊,这可怎么办呢?”崔孜薰说道,入目之处,遍地都是箭矢。
天空之中,雪化箭矢依旧不停落下。
这些箭雪不断从天而落,崔孜薰轻叹一声,漫天飞落的雪絮落地之后,尽数化为冰冷的箭矢。
箭矢密密麻麻插满工事,众人见状,纷纷皱起了眉头。
“有没有一种可能?”板儿说,“这些箭矢起初都是雪,若是用火,能不能将它们化掉?方才明明还是雪花,转瞬就变成了箭矢,转换得太快了。或许趁它们还是雪、还来不及变化的时候,有人在空中挥动火把,或是架起巨大的火把,能不能拦住这场落雪?”
板儿又补充道:“我也只是瞎说,就想给大家一点启发。”
“别说什么启发不启发的,还真别说,板儿这话倒是有几分道理。”崔孜薰笑着说。
“确实有几分道理,不如试一试,实践出真知嘛。”薛宝钗说。
随即他们寻来一支火把扔了过去,地上的箭矢毫无变化。
又将火把掷向空中,那漫天落雪,也并未受到半点影响。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崔孜薰明显有些着急。
作为整项工事的主事之人,此事干系重大,他心中的忧虑,甚至比负责此事的罗颀攸、和尹腕桢还要深重。
“着急无用,莫要忧心。”薛宝钗看着崔孜薰说道。
“我知道。”
话音刚落,周遭所有箭矢骤然炸开,噼里啪啦声响不绝。凡是插着箭矢的地方,民居、工事、栈桥,还有几人立足的廊道,尽数遭到波及。
“竟还有这一重变故!”板儿惊呼,众人慌忙躲闪。
躲在屋舍之下也难安稳,木梁与碎石不断坠落;可若是向外逃,漫天箭雪仍在倾泻,出去必会被箭矢击中,落得满身伤痕。
“这是什么情况呀?”薛宝钗说,“这场雪,当真是要人命。”
此刻的薛宝钗也乱了心神,她与崔孜薰紧紧握着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