巧姐并没有住在宫里,而是回到了王熙凤的身边。
爹不在,她竟一刻也不能离家,不能离了娘亲。
也奇怪了,巧姐小时候被歹人害着流落无依的时候,她还从没有感觉到这样孤独难受。失而复得的东西又再丢,就像她的爹贾琏,巧姐实在是受不了。
今晚上下了好大好大的雨。
巧姐抱着王熙凤,两个人都没有睡觉,就这么静静坐着,望着窗外哗哗的大雨,整整坐了一夜。
此时贾琏漂泊在一望无际的茫茫大海上,孤身一人卧在一叶孤舟里,随浪沉浮。有人定时定点,悄悄送来吃食,却从不露面。
贾琏做了一场梦,梦里浮着一束柔光,巧姐便似深海里一尾灵动小鱼,自光海之中朝他缓缓游来。
猛地惊醒,他茫然四顾。
“这是哪儿?”贾琏低声自语,“究竟是何处?我怎会到这来?”
原来那天,他方才睡得安稳,竟似梦游一般兀自起身,往后发生的事,他半点也记不清了。
“爹爹!”巧姐大喊着,半夜忽然惊醒。
“又做噩梦了?”凤姐轻轻拍着巧姐的背,柔声问道。
“我梦见我爹爹了,他在大海上,在一艘小船上。”巧姐哽咽道,“我们要快去救他。”
第二天中午。
景芦宫内,李霁瑄与罗天杏用完午膳。
罗天杏终究按捺不住,再度开口追问:“如今情况如何?贾琏当真在汇公海面之上?”
“应该是的,所以暂时不用担心。这汇公海面——皆是涉循族的领地,他们是第二图层的人,因此这汇公海,我们轻易不得进入。”李霁瑄说。
“那你为什么不让我告诉巧姐还有凤姐姐她们呢?”罗天杏不解的问。
李霁瑄沉默不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