灯光骤然亮起,门后竟是一方舞台布景,灯火流光交织,各色光影错落,能随意幻化出万千不同场景。
“这里,就是幻境的休息室。”平儿解释道。
“休息室?啊,原来是这样。刚刚可吓死我了,里面真的好黑啊。”
“确实黑得吓人。”
平儿轻笑一声:“不过方才确实是故意逗你们的,玩笑开得稍微有些过了。只是出了芴茁园,往后要遇上的事,还多着呢。”
说着,平儿忍不住打了个喷嚏:“快出去吧,这里实在太冷了。”
“平姨,那我们一起上去吧。”巧姐说道。
“你们先上去就好,我这儿还有不少琐事要处理。”平儿婉拒道。
“啊……”巧姐面露不忍,连忙开口,“平姨,我们留下来陪你吧。”
“对啊对啊。”王伯清也跟着附和,“你一个人待在这儿,这么黑,我们也不放心。”
巧姐心里暗暗想着,平姨看着也有几分年纪了,孤身一人在这里忙活,看着总让人觉得心酸。虽说平儿并不算年迈,但在巧姐心里,既唤了一声平姨,便早已把她当作长辈看待。
她甚至暗自琢磨,平姨这般好性子,本该寻个靠谱的人相伴终老。可这话终究只能藏在心里,万万说不出口。
她还曾荒唐地闪过一个念头:难不成要让平姨嫁给自己的爹爹?可——那怎么可能呢。
更何况平儿如今满心只想离贾琏远远的,半点也不想再有牵扯。
回去之后的巧姐,一直有些心神恍惚。
“你怎么了?”王伯清问道。
“没什么,我就是觉得平姨太过孤单了。”
“那只是你自己的感觉而已。”王伯清说。
“难道你不觉得吗?”巧姐反问。
“我觉不觉得根本不重要,最重要的,是平姨自己怎么想。”王伯清说道。
“我想帮帮她。”巧姐低声道,“我心里总过意不去,我替我爹良心有愧,也替我娘良心有愧。”
“那你还要替谁良心有愧啊?”王伯清问道。
“我就是觉得平姨太孤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