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倒是真够委婉的。”罗天杏说,“那不就是扯谎吗?”
“嗯。”
李霁瑄听了不由得失笑:“那可不一样哎,性质根本就不一样。这么说吧。”
李霁瑄缓缓道:“我觉得这世间大大小小所有事,都可以有两种说法。可以往好了讲,也可以往差了讲;可以把它说成好事,也可以说成坏事。
甚至很多事本就没有褒贬色彩,所谓正义邪恶、是非好坏,不过都是人嘴上的一种说法罢了。”
“别绕太远哦。”罗天杏说。
罗天杏拿起桌上一只沙漏,开口道:“看到没有?不管正着放还是反着放,你就老老实实告诉我,这沙漏里头的沙子是什么颜色的?是红的?是蓝的?还是绿的?”
“外头这层材质是什么?是透明的呢?还是磨砂的?还是别的样子?是固体还是液体?”
“只说实话,别用那些弯弯绕绕的话去掩盖真相,听到没有?”
罗天杏说着,还轻轻晃了晃手里的沙漏。
李霁瑄淡淡一笑,只觉得自己就像罗天杏手中沙漏里的细沙一般晃动!
他目光静静落着,一直凝望着被轻轻晃动的流沙。
“你知道吗?”李霁瑄说,“我到了虚空里头才明白,时间是可以不存在的。”
罗天杏望着李霁瑄,又低头看向两人交握的手,看着那两枚时而分明、时而相融的戒指,问道:“你是说在这戒指里头?那我们现在能进去吗?进去看一看?你刚刚不就是从这里面回来的吗?”
“啊,不用再进去了吧,那虚空没什么好看的。”李霁瑄说。
“可是我那时候明明看到了,”罗天杏说道,“那是你的意识世界,还有一座阁楼。我们当时差点就走进阁楼,去看看里面到底有什么了,然后你就突然回来了。你该不会是被吓到,才赶紧回来的吧?”
罗天杏心底依旧存着疑虑,“我还是有点怀疑,你到底是不是真的李霁瑄,会不会是薛宝钗变的?”
她说着,抬手用手指比出一个圆圈,凑在眼前,像透过望远镜一般,打量着李霁瑄的心绪,又细细端详他的面容与眼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