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雀。”王熙凤沉声应道。
“哦,她啊,她其实也想来的,我没让她来。”贾琏说,“我这不是想着咱们一家人见面吗?她来了,这里呀外的乱说些什么,再惹咱们不痛快。”
贾琏其实也没想好怎么应对,只是心里觉得,向着凤姐说话总是没错的。
凤姐眨了眨眼皮,开口道:“原来是这样,原来是这种感觉。”
贾琏忙问:“什么感觉?”
“就是被你拿她当屋里人这般维护、偏待的感觉。”
凤姐笑了,那笑意里裹着几分自嘲。
贾琏顿时慌乱:“这?这怎么回事?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此刻的贾琏,完全摸不透凤姐心底的滋味与情绪。
“我只想要巧姐活着。”王熙凤说。
“我也是。”贾琏说。
到了晚间,王伯清又来到巧姐住处。连日来王熙凤时时照拂,他不便时刻守在一处,况且这边向来不缺人手打理,兰舱国那边常会遣人过来,平儿也时常拨人照看,往来皆是守礼安分的下人,屋中还立着一道屏风隔挡内外,礼数周全。
夜深人静,四下下人都已安歇,王伯清心念着巧姐,想同她说几句贴心话,便轻手轻脚,绕到了屏风后头。
“其实——很多人都关心你呀。”王伯清轻声说道。
此刻巧姐依旧昏沉睡着。
他又缓缓开口:“你呀,不要担心。你的意识,一定会胜过旁人的意识。这是一场无声的战役,我盼着,你能赢下来。”
王伯清望着窗外,轻声道:“今晚上的月亮很美。你定然也瞧见了,月亮从不止在天上,它藏在人的心里,我信,也一直落在你的心底。”
青儿这天,独自一人跑到惜凝酒馆。
她心头实在憋闷已久,无处纾解,便来这里点了几碟小菜,小酌几杯。
酒入喉间,周身松弛下来,只觉得无比自在舒服。
馆内氛围沉静柔和,一应陈设细腻雅致,处处都看得出布置得极为用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