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余略,既不如他大哥二哥擅长政务,时时来见少帝,掺和国事,也不如三哥性子豪爽好笑,光交亲友,更不是家中偏疼的老幺,呼风唤雨......他素来沉默寡言,喜欢将风头留给别人。”
“我早些年应当见过他,可时隔少说也得有十数年,加之他从前便低调行事,故而印象不深,也忆不太起面容。”
可仔细一核对,他的脾性和年纪竟都能对上。
若是没记错,旧都沦丧之后,此人连带余家应当便在夺权中失势。
他一直以为此人隐匿于余家盘根的崇安,可万万没有想到,此人竟会出现在此地!
少帝是因为不想拖累崇安,故而没有回家。
可此人,为何至今没有回余家?
崇安余家如今又如何?
难道......难道痴奴离开旧朝之后,其中又发生了许多事?
这些问题一一闪过痴奴的脑海,也闪过杜杀女的脑海。
杜杀女皱眉思索几息不得,索性道:
“州府中的陈二你可还记得?我用他用的顺手,当时离别时见他可怜,便让他搬来苍城,他当时应了,这几日想必也要到了。”
“晚些嘱咐他去一趟崇安打探打探消息,一切便都知道了。”
杜杀女将话说完,本想松口气,可那口气刚出了一半,脸色突然骤变。
她没有丝毫犹豫,掏出从不离身的九州舆图,等她找到崇安的位置,脸色不由得一变——
【您的财运在,往东北去,您无论有何求,一定都会应有尽有】
那年轻小道士的言语还萦绕在耳畔,杜杀女终于露出一丝难以遮掩的错愕。
崇安,崇安......
所谓崇安,赫然正在国之东南,此地之东北!
那辐辏子之谶言,困扰她好几日!
可换而言之,若人家当真灵验,那他为她掐算【财运】的谶言,是否也是准的?!
亏她先前还以为是金陵,毕竟金陵乃是新都,拿下金陵,南朝势必已在覆灭的边缘。
可如今仔细一看......
若是金陵,又如何能对得上【国之东南】四字?
从前大胤疆域辽阔时,金陵也只能算勉强称得上国之东南,更遑论如今北境已悉数被占走,金陵之方位,分明算是如今‘国土’之北境啊!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杜杀女心中暗暗吃惊,痴奴也似想到了所谓,猛地抬起头看向天。
此夜无月,此方天地,仍困于俗世之中。
杜杀女不知他是在看天,还是在看天意,只是许久才幽幽叹了口气:
“回去吧。”
辐辏子准不准,这日子怎么过,都是人一步步走下去的。
盲目笃行天命,便是失了一道先机,若再不抗争,那便是彻底没有翻身的余地。
痴奴不遇,压眉重归天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