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兄弟莫慌,我来助你!”
两侧的陈达和杨春见状,急忙催马上前,从左右两翼夹攻董平,企图逼他回防。背后的李忠更是看准时机,一枪直刺董平的后心。
面对三面夹击,董平却仿佛背后长了眼睛一般。他猛地一拉缰绳,胭脂马发出一声嘶鸣,竟在高速冲锋中硬生生地人立而起。
“唰!”
李忠那致命的一枪贴着胭脂马的腹部刺空。
与此同时,董平借着战马人立而起的势头,居高临下,双枪犹如两道雷霆,狠狠地砸向左右两翼的陈达和杨春。
“砰!砰!”
陈达和杨春急忙举起兵器格挡,却被董平这借着马势的雷霆一击砸得双臂剧震,战马连连后退。
而正面的周通,此时已经彻底暴露在董平的枪口之下。
“给我躺下!”
董平暴喝一声,借着战马落地的巨大惯性,右手枪化作一道白色的匹练,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直刺周通的咽喉。
这一枪,避无可避!
周通绝望地瞪大了眼睛,他甚至能清晰地看到枪尖上那冰冷的寒芒。
就在这生死一线之际,李忠拼尽全力,将手中的梨花枪猛地掷出,如同标枪一般砸向董平的后背。
“当!”
董平听得脑后风声不善,若不躲避,自己固然能杀周通,但也必被李忠掷出的长枪重创。无奈之下,他只得将刺向周通的右手枪微微偏转了半分,同时身子一侧。
“噗嗤!”
这一枪虽然没有刺中周通的咽喉,却狠狠地扎进了他的右肩,枪尖透骨而出,带起一溜血花。
“啊——!”周通惨叫一声,手中的绿沉枪再也握持不住,掉落在地。
他捂着血流如注的肩膀,摇摇欲坠。
“兄弟!”李忠怒眦欲裂,拔出腰间的佩剑,催马便要上前拼命。
此时,战斗已经进入了白热化,双方交手已过三十余合。
董平虽然重创了周通,但自己也已是强弩之末,他的胸膛剧烈地起伏着,汗水混合着血水,模糊了他的视线。
主要是之前他一直在打一直在杀,现在还有个累赘在马上,拖累啊!
他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感觉两条胳膊仿佛灌了铅一般沉重。
“这几个泼才,当真难缠!”董平咬着牙,心中暗自焦急。他知道,自己绝不能在这里倒下。
而对面的李忠、陈达、杨春三人,此时也是气喘吁吁,浑身是汗。他们看着被重创的周通,再看看那犹如浴血魔神般屹立在长街中央的董平,心中的震撼无以复加。
四打一,打了三十多个回合,己方不但没能拿下对方,反而折损了一人。这“双枪将”的武艺,当真恐怖如斯!
“不能再拖了!并肩子上啊,并力一击!”陈达大吼一声,与李忠、杨春互相对视一眼,皆看出了彼此眼中的决绝。
三人不再保留,将平生所学的武艺发挥到了极致。
李忠挥舞长剑,陈达挺起长枪,杨春抡起大刀,三人呈品字形,如同三头饿狼,再次朝着董平扑杀而来。
这一次,他们的攻势更加凶猛,更加不顾一切。
李忠的剑法虽然不如枪法精妙,但胜在轻灵狠辣,专攻董平的下盘;陈达的长枪大开大合,如同狂风扫落叶,压制董平的上路;而杨春的大刀则如同毒蛇般游走在侧翼,寻找着致命的破绽。
面对这排山倒海般的攻势,董平深吸一口气,将体内仅存的真气尽数调动起来。他知道,这是决定生死的一刻。
“来吧!让你们见识见识我董平真正的杀招——双龙泣血!”
董平仰天长啸,双手中的镔铁枪突然爆发出璀璨的银芒。
他不再是被动地格挡,而是主动迎着三人的兵刃冲了上去。
“铛铛铛铛铛——!”
长街之上,兵器碰撞的声音连成了一片,犹如急雨打芭蕉,震耳欲聋。火星四溅,劲风呼啸,四人的身影在浓烟与火光中交织在一起,快得让人眼花缭乱。
斗到第四十合,董平的左腿不慎被杨春的大刀划开了一道口子,鲜血瞬间染红了战袍。但他却仿佛感觉不到疼痛一般,攻势反而更加狂暴。
“死!”
董平硬生生地拼着左腿受伤的代价,左手枪猛地荡开陈达的长枪,右手枪如电光火石般刺出,正中杨春的左肩甲。
“砰!”杨春的重甲被刺出了一个凹坑,巨大的冲击力将他连人带马震退了数步。
就在这时,李忠的长剑已经悄无声息地刺向了董平的肋下。
“滚开!”董平怒吼一声,左手枪在半空中划过一道诡异的弧线,不仅磕飞了李忠的长剑,枪杆更是顺势重重地抽在了李忠的胸口上。
“噗!”李忠如遭雷击,仰天喷出一口鲜血,身子在马背上晃了晃,险些栽倒。
转眼间,战斗已经逼近了五十回合。
李忠、周通、陈达、杨春四人,皆已挂彩,气喘吁吁,阵型彻底散乱。
而董平虽然也是浑身浴血,大汗淋漓,但他那双眼睛,却犹如燃烧的烈火般明亮而凶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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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日,你们谁也拦不住我!”
董平看着已经无力再战的四人,发出一声轻蔑的冷笑。
他猛地一夹马腹,胭脂马如同一道红色的闪电,从四人的包围圈中硬生生地撞了出去。
陈达试图做最后的阻拦,挺枪刺向董平的后心。
但董平头也不回,右手枪向后猛地一撩,“咔嚓”一声,竟将陈达的枪头生生斩断!
“挡我者死!”
董平的咆哮声在长街上回荡。他单枪匹马,带着惊恐万分的程婉儿,如同一尊不可战胜的战神,踏着满地的鲜血与残垣断壁,在四虎将震撼与不甘的目光中,绝尘而去,直奔北门的方向狂飙。
李忠捂着剧痛的胸口,看着董平远去的背影,苦涩地吐出一口血沫,长叹道:“好一个双枪将……我等四人联手,五十回合竟不能挡其锋芒,此等绝世猛将,当真可怕!”
周围的梁山步卒见四位头领皆被击败,哪里还敢上前阻拦,纷纷向两侧退避,眼睁睁地看着那道浴血的身影,消失在北门滚滚的浓烟之中。
这一战,董平以一敌四,激战五十回合,最终破阵而出,其双枪之威,可谓是震古烁今,在这东平府的破城之日,留下了一段令人胆寒的血色传奇!
就在这乱军之中,一个瘦小的身影正穿梭在街巷之间。
陆登怀中紧紧抱着一把特制的神臂弓,这把弓是杨惟忠见他报仇心切,特意为他改装的,虽然尺寸小了些,但威力依旧惊人。他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在人群中四处搜寻,满是复仇的怒火。
他凭借着瘦小的身躯,在巷战的缝隙中灵活穿梭,避开了官军和梁山兵马的交锋。终于,在通往北门的长街上,他看到了那匹火炭红的胭脂马,看到了那个手持双枪、不可一世的身影。
“董平!”陆登咬碎了嘴唇,鲜血流进嘴里,带着浓烈的腥咸。
长街上,董平挥舞双枪,大开杀戒。几个试图阻拦的梁山士卒被他挑飞,鲜血染红了街道。
“挡我者死!”董平气焰嚣张,纵马狂奔,眼看就要冲到北门。
此时东平府北门的青石长街上,浓烟翻滚,火光冲天。
李寒笑催动胯下的北海飒露紫,马蹄踏碎街面上积满的血水与残瓦,发出沉闷的声响。他紧握着八十一斤重的三尖两刃刀,目光穿透前方的硝烟,死死的锁定着那道正在突围的红色身影。
董平。
这个杀害陆辉的凶手,正把程婉儿横绑在马鞍前,挥舞着双枪,像一头发狂的野兽,试图在梁山军的包围圈里撕开一条血路。
李忠、周通、陈达、杨春四人虽然拼死阻拦,但董平的枪法实在太过狠辣,四人已被逼的各有损伤,不敢向前,再上去估计就要有人阵亡了。
李寒笑正要提速冲杀过去,眼角的余光却瞥见左侧一处临街的商铺屋顶上,趴着一个瘦小的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