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为天,独一无二!李寒笑代天行诛,谁授其权?天道何在?自古君不授,臣不取!此乃纲常伦理,国之根本!”
高俅猛然转身,直指宿元景,眼中喷火,杀机毕露。
“此等行为,藐视皇权,轻慢君上,此乃大逆不道之举,比犯上作乱,更可恶万倍!宿太尉岂能如此糊涂,为贼寇张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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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转向徽宗,声色俱厉,言语煽动。
“陛下!若招安此等狂妄之辈,无异于养虎为患!今日他可替天行道,明日便可取而代之!陛下圣德,岂可容此等狂悖之徒!”
高俅力排众议,绕过主张议和的宿元景,直接将招安之议,彻底堵死。
他声音洪亮,直指人心,开始了点将。
“陛下!非一人,不能破梁山!此人便我大宋军中第一悍将,汝宁都统制,双鞭呼延灼,可堪此大任!臣敢以项上人头担保!”
徽宗闻“呼延灼”三字,眼皮微抬,眼中闪过一丝兴趣。
“可是开国元勋呼延赞之后?”
徽宗问道。
“正是。”
“宣其上殿。”
故而呼延灼应诏上殿参拜,徽宗细细打量殿中那员武将,只见其身姿挺拔,面色黝黑,颔下钢髯如戟,气势雄浑,自有一股凛然之气,身披七星皂罗袍,气势凛然,如一尊铁塔,屹立殿中。
他乃开国名将“铁鞭王”呼延赞嫡系子孙,世代将门,自然忠勇可嘉。
其武艺高强,善使两条水磨八棱钢鞭,势大力沉,所向披靡。
徽宗想起太宗皇帝对呼延赞的褒奖,心中微动,对名将之后,他也是素来青睐有加。
“果然名将之后!”他龙颜含笑,面色稍霁,眼中流露出一丝欣赏。
“朕准你所请,呼延灼听宣!”
呼延灼当即奉召被加封“御前兵马总管”,身披皇恩,志得意满,眼中燃烧着熊熊战意。
紫宸殿内,呼延灼单膝跪地,声音铿锵有力,震彻殿宇,回荡不绝。
“陛下!臣呼延灼,必不负圣恩!”
他抬头,目光坚定,眼中燃烧着熊熊战意,如同一团烈火。
“臣愿立下军令状!一月之内,必踏平水泊,将李寒笑枭首,献于东京城下,以正国法!”
徽宗闻言,龙颜大悦,心中郁结尽消,仿佛看到梁山贼寇已成齑粉。
“好!好一个呼延灼!”他大声赞道,眼中满是赞赏。
“来人!御赐‘踢雪乌骓’宝马一匹,日行千里,赐予将军,助将军建功立业!”他扬手。
“枢密院!速将最好铠甲兵器,尽数拨予呼延灼大军,不得有误!”
徽宗挥手,意气风发,仿佛已看到凯旋而归的呼延灼。
“务必一战而定梁山,扬我天朝国威,朕要让那李寒笑,知天威不可犯,逆天者亡!”
高俅府邸,夜色深沉,酒香四溢,却掩不住厅中涌动的暗流。
一场私宴,酒菜丰盛,灯火辉煌,歌姬曼舞,丝竹入耳,却无人有心欣赏。
高俅举杯,面色和蔼,眼中却闪烁着狡诈与算计。
“呼延将军,此番征战,路途遥远,山路崎岖,贼寇猖獗,辛苦异常。”他笑道,言语亲切,如同多年老友。
“待将军凯旋,本太尉定保举将军,为节度使!位极人臣,光宗耀祖!”
高俅放下酒杯,语气转为低沉,凑近呼延灼,声音如同毒蛇吐信。
“至于此战缴获,将军可自行处置,不必上缴国库!”他眼神微动,暗示呼延灼劫掠。
“但凡所得,将军可自留三成,剩余孝敬京中诸位大人,本太尉自会替将军打点,扫清言官御史那帮蠢货,使其不敢置喙!”
他言语诱惑,意图将呼延灼拉入他们一党,使其成为他的鹰犬。
“此战乃将军投名之战,望将军莫要辜负本太尉一片苦心,日后自有时来运转,飞黄腾达之日!”
呼延灼举杯,面色平静,心中却冷笑不已,对高俅之意,洞若观火。
他为人刚正,素来不屑与奸佞为伍,更不愿劫掠百姓,荼毒生灵。
但他深谙官场之道,知此时需虚与委蛇,方能争取到最大支持,保全自身。
他端起酒杯,一饮而尽,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精光,掩饰着内心的不屑。
“谢太尉厚爱!下官必竭尽全力,不负圣恩!”他拱手,语气恭谨,心中却另有盘算。
呼延灼心中已有盘算:先取奸贼信任,夺其支持,待吾功成名就,手握兵权,封侯拜将,平起平坐,看他们奸佞,还能奈吾何!届时,自有讨贼之机!
他开口,提出军需,言语之中,步步为营。
“太尉!此战事关重大,臣需精兵强将相助,方能确保万无一失!”
“臣举荐陈州团练使,百胜将韩滔为先锋,其人骁勇善战,忠心不二!”他说道。
“另欲请颖州团练使,天目将彭玘,却闻其失踪多日,下落不明。不知陛下能否为臣调拨一名得力副将,以补缺漏?”
高俅闻言,眉头微皱,转头看向一旁的蔡京,眼中闪过一丝疑虑。
蔡京抚须一笑,眼中闪过一丝老谋深算的光芒。
他知道,呼延灼并非他们一党,此刻举荐之人,皆是其心腹,欲自成一派。
他此举,是欲削弱呼延灼权势,安插自己人,以图掌控军权。
“呼延将军武勇过人,忠义无双,乃我大宋栋梁之材,吾等自是信得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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蔡京缓缓开口,声音慢条斯理,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权威,每一个字都如同刀锋,暗藏杀机。
“然为将者,不仅需勇武,亦需有运筹帷幄之士辅佐,方能确保战无不胜,攻无不克!”
他将目光转向殿前保义使,一个貌丑却精悍的武将。
“殿前保义使,丑郡马宣赞,其人虽貌丑,却胸有韬略,武艺不凡,素来忠心耿耿,深得老夫信任!”
他将“深得老夫信任”四字咬重,暗示宣赞是他安插的眼线,而非呼延灼之人。
“有此人为将军副将,定能助将军一臂之力,早日凯旋,旗开得胜!”
高俅闻言,心中一动,知蔡京此举,是想安插眼线,以图监视呼延灼。
但他此刻急于剿灭梁山,也顾不得许多,便点头应允。
“善!宣赞此人,亦是能人!便由他辅佐呼延将军出征,共襄盛举!”
呼延灼心中了然,知蔡京欲安插眼线,监视自己,却也无可奈何,只得虚与委蛇。
“谢太尉,蔡太师厚爱!呼延灼必不负众望!”他拱手谢恩,心中却冷笑连连。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待吾破了梁山,自有说辞,届时,看尔等奸佞,还能奈吾何!”
至于“天目将”彭玘,派人去宣,却被告知早已经失踪多日了,只能是呼延灼带着韩韬和宣赞前往征讨了。
于是,呼延灼大军兵甲鲜明,旗帜招展,三千连环马,甲光耀日,蹄声如雷,五千步军,杀气腾腾,直指山东。
浩荡军势,似乌云压顶,铁流滚滚,直奔梁山泊。
是夜,太师府内。
蔡京独坐书房,炉中龙涎香袅袅,映衬得他面色阴沉,眼神冷酷。
宣赞躬身而立,面色恭谨,却不敢抬头直视太师。
“宣赞,你可知此番随呼延灼出征,何等重要?”蔡京缓缓开口,声音低沉而威严,每一个字都带着深意。
宣赞拱手,沉声道:“宣赞明白!此战关乎朝廷颜面,更关乎太尉与太师一党之威信,乃是关键一战!”
蔡京冷笑一声,拿起桌上那枚价值连城的夜明珠,轻轻摩挲,眼中闪烁着算计的光芒。
“非也,非也。”他摇了摇头,眼中闪烁着冷冽寒光,如同深潭。
“此战,不仅关乎颜面与威信,更关乎呼延灼此人,以及他在军中的影响力!”
他将夜明珠抛入空中,又稳稳接住,动作随意,却透着一股掌控一切的自信。
“呼延灼虽是名将之后,勇武过人,却非我等心腹,实乃陛下刻意栽培之棋子!”
蔡京语气平缓,却字字诛心,直指呼延灼本质。